检查完身体简单记录数据，收拾东西转身就走，看守紧跟着锁上铁门，半点不给二人跟外界传递消息的机会。

    秦向东拧开矿泉水猛灌大半瓶，干裂的嘴唇终于缓过来一点知觉，扒拉两口盒饭，味道寡淡难以下咽，勉强垫了垫空空如也的肚子，

    “现在咱俩唯一的劣势，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赵刚、楚天凡预谋灭口，所有知情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楚家掌控，外面就算二舅全力奔走，没有实质性证据，也撼动不了省工作组的定论。”

    李红旗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突然开口，

    “那个老犯人，给咱们俩喝了一碗水，咱俩就昏迷不醒了，里面肯定是有料，周朝阳肯定是把他给收买了，如果他能出来作证，咱俩不就没事儿了吗？”

    “难。”

    秦向东摇了摇头，

    “那个老犯人在监狱随意行走，肯定是有所倚仗，他绝对不敢当众指证，只会顺着工作组的说法，说咱俩私下联系周朝阳策划越狱。”

    两人闷头吃完盒饭，重新靠回冰冷墙壁，禁闭室依旧漆黑压抑，看不到一丝天光，门外看守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像鬼子进村一样，搅得人心里烦躁躁的……

    ……

    另一边，周朝阳跟吴晓波顺着城郊山林一路狂奔，烧毁的囚车、满地尸体早就被他俩抛在身后，两人身上换上抢来的管教制服，兜里塞满从赵刚、王国文身上搜刮来的现金、手里攥着两把制式步枪，腰间别着几发子弹，专挑偏僻山林小路往牡丹江市区方向摸。

    山间大雾到上午九点钟才慢慢散去，阳光穿透树林落在地面，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拣灌木丛、沟壑隐蔽身形，一路跑了三个多小时，直到靠近城乡结合部一处废弃砖窑才停下歇脚。

    吴晓波靠在砖窑土墙上，大口大口喘粗气，身上沾满污泥血迹，抬手抹了把脸上脏东西，眼底满是暴戾疯狂

    “哥，刚才在土路上开枪杀那五个，真痛快！赵刚那杂碎还跪地求饶，早知道他这么怂，当初就不用费这么大心思策划调包。”

    周朝阳蹲在地上清点兜里现金，数完眉头一皱，

    “一共才八千多现金，几张银行卡没有密码，等于废纸一张，咱们俩人要跑路，进山躲着需要吃喝、药品，往后还要往南方边境逃，这点钱撑不了几天。”

    吴晓波闻言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

    “市区边上全是居民区，不少做生意的个体户家里都有现钱，咱们直接入户抢劫，遇上反抗的直接弄死，拿完现金立刻换地方，抢个三四户，跑路的盘缠就凑齐了。”

    周朝阳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血杀意，他背负十几条人命，再多几条命案根本无所谓，横竖早晚都是枪毙，多杀几个人也没差别，

    “这个主意可行，现在临近中午，家家户户基本都在家做饭，防备心低，咱们换上管教外套，敲门就说社区走访登记，开门直接控制户主，动作麻利一点，别留下目击者。

    记住，不留活口，但凡看见咱们长相的，全部灭口，避免有人报警暴露行踪。”

    两人把步枪拆开，枪管、枪托分开塞进破旧帆布包藏好，只在腰间贴身藏了打磨锋利的塑料餐勺，沿着乡间小路溜进牡丹江市区老旧平房片区，

    这片老小区没有正规物业，监控稀少，大多是独门独院平房，适合入室作案。

    第一户人家是临街开小卖部的中年夫妻，男人四十出头，女人在家照看三岁的儿子，一家三口中午正在屋里吃饭，听见敲门声，男人放下碗筷上前拉开院门。

    周朝阳脸上挤出假和善的笑容，拽了拽身上管教外套，

    “社区临时人口登记，进来核对一下身份信息，耽误两分钟就走。”

    男人没多想，侧身让两人进门，吴晓波进门瞬间反手关上院门，迅速掏出塑料餐勺抵住男人后颈，男人吓得浑身僵硬，刚要呼救，周朝阳一把捂住女人嘴巴，把母子二人拖拽进里屋。

    “别喊，老实把家里现金全部拿出来，不反抗留你们一条活路。”

    周朝阳压低声音威胁，眼神冰冷刺骨，他把从厨房拿来的尖刀扔给吴晓波，

    中年男人吓得双腿发软，颤抖着从小卖部收银台抽屉掏出四千多块现金递过去，哭着求饶，

    “家里就这点积蓄，孩子才三岁，求两位大哥放过我们一家三口，钱全都给你们，俺们绝不报警。”

    吴晓波接过现金揣进兜里，瞥了一眼旁边吓得哇哇大哭的三岁小孩，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留着他们迟早报警，咱们长相他俩全看清了，不能留活口。”

    话音未落，吴晓波手中尖刀狠狠扎向中年男人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断气，女人看见丈夫遇害，疯了一样扑上来撕扯两人，周朝阳上前一把摁倒女人，接连几下刺中要害，女人瞬间没了动静。

    一旁三岁孩童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抱着母亲尸体不肯撒手，周朝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