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个子男人，穿着黑色短袖，胳膊上刺满了花，手里拿着对讲机，从防火门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苏明和。

    苏明和对上那人的目光，两秒之后那人低头冲对讲机说了句话。苏明和没犹豫，抬枪扣了扳机。消音器把声音压到只有噗的一小声，子弹打在那人肩膀上，那人踉跄着倒回防火门里面，门撞上，对讲机里传出一串急促的泰语。

    苏明和冲房间里喊了一声，

    "他们来了！"

    娜塔莎从房间里冲出来，把手里那颗没了保险销的手雷顺手卡在走廊的灭火器箱后面，拉着苏明和往楼梯方向跑。两人刚到防火门前，身后十六楼的楼梯通道里已经涌上来三四个人，脚步声密集得像擂鼓。

    娜塔莎从腰后摸出第二颗手雷，扯掉保险销，顺着走廊地面滚了过去。手雷撞到灭火器箱上停下，她拉着苏明和推门进了楼梯间往下跑。

    轰——整层楼震了一下，爆炸声在封闭的走廊里闷得像开山炮。苏明和被娜塔莎拽着往下冲，脚步一深一浅，耳朵嗡嗡响。

    两人跑出酒店后门的时候，秦向东带着三个人从巷子阴影里迎上来。秦向东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酒店后墙的玻璃震碎了几块，碎渣落在巷子里，几个被气浪冲出来的雇佣兵正从后门口往外爬，满脸血。

    娜塔莎喘了口气，松开苏明和的手腕，

    "走，回厂房。"

    面包车在夜色里穿街过巷，苏明和靠在座椅上，右手的虎口震得发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痉挛。

    娜塔莎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那根刚才捅锁孔的细铁丝，在手里弯了个圈，然后弯腰把铁丝绕到苏明和右手腕上，打了个松松的结，

    "你这样手就不抖了。"

    苏明和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铁丝，确实不抖了。他什么也没说，把铁丝圈顺着腕骨转了转，还挺好使，也就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