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1章 史官写的是秦灭赵,还是李牧反赵?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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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刚从北面障碍壕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

    韩仓进帐的时候,他正在案前喝水。

    粗陶碗,凉白开。

    “李将军。”

    韩仓站定,双手展开帛书。

    “大王有诏。”

    李牧放下碗,站起来。

    目光扫了一眼帛书上那枚盖歪了的王玺。

    他没跪。

    韩仓的嘴角动了一下。

    “武安君李牧,据查在代地私垦军田、暗收流民、外通燕国、内联邯郸,种种行迹,有悖臣节。即日废除一切军职,交还兵符,即刻回邯郸受审。前线军务由赵葱将军接管,颜聚将军为副。钦此。”

    帛书念完了。

    帐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帐外炸了。

    “什么?!”

    司马尚第一个冲进来,脸涨得通红。

    “废除军职?受审?!凭什么?!”

    身后跟着七八个裨将校尉,一个个手按剑柄,眼睛通红。

    更远处,消息像火星子落进了干柴堆。

    营中传来嘈杂声,越来越大。

    兵器碰撞声,脚步声,骂声。

    “将军为赵国守了二十三年边!”

    一个满脸胡碴的校尉拔出剑,剑尖指着韩仓。

    “代地军屯的每一粒粮都入了册!流民编户是朝廷批的文书!你们说通燕?证据呢?!”

    韩仓退了半步,脸色白了。

    五百禁卫在帐外列阵,手都按在刀柄上,但面对满营数万精锐的怒火,他们的阵列像一片落在滚油里的雪。

    司马尚回头,看着李牧。

    “将军!三十万秦军就在壶关对面!您走了,谁来守?”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如……”

    “不如什么。”

    李牧的声音不大。

    司马尚噎住了。

    帐里所有人都看着李牧。

    他站在案后,靴上带泥,甲没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如清君侧?”李牧替他把话说完了。

    司马尚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夯土地面上,砰的一声。

    “将军!”

    李牧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司马尚,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十四年。”

    “十四年。你应该懂我。”

    李牧的声音慢了下来。

    “我若不奉诏,他们说的就全成真了。私囤兵粮,拥兵自重,抗旨不遵——件件坐实。朝廷再发一道诏令,说的就不是受审了。是讨逆。”

    司马尚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那又怎样!有将军在,谁敢讨?!”

    “讨得了讨不了,都不重要。”

    李牧蹲下来,跟司马尚平视。

    “我若反了,赵国不是亡于秦。是亡于我。”

    帐里没有人说话。

    “五十年后,史官落笔。写的是秦灭赵,还是李牧反赵?”

    他伸手拍了拍司马尚的肩。

    “一个字的差别,我背不起。”

    司马尚低下头,眼眶红了。

    肩膀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牧站起来,转身走回案前。

    他解下腰间佩剑。

    剑鞘是旧的,包铜的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昨夜刚擦过,剑身干净。

    他把剑横放在案上。

    然后从甲衣内侧取出兵符。

    铜质虎符,左半。

    右半在邯郸。

    他看了一眼。

    手指在虎符的纹路上停了一瞬。

    放下了。

    “韩大人。”

    韩仓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快步上前,接过兵符,手在抖。

    “剑……”

    “剑不是朝廷的。”

    “但我用不上了。留给赵葱将军吧。”

    韩仓不敢再多说。

    李牧出了中军大帐。

    没有直接走向辕门。

    他往北走。

    从主营道开始,沿着他亲手规划的防线,一处一处看过去。

    东侧的壕沟。

    去年秋天挖的,深一丈二,宽八尺,沟底埋了削尖的木桩。

    他当时亲自下去量过深度,嫌浅了半尺,让人又挖了一天。

    他站在壕沟边上,看了一会儿。

    往前走。

    北面的障碍墙。

    碎石混着夯土垒的,墙后每隔三十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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