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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问题来了:
谁去引开林素娥?用啥由头?怎么让她不起疑?
刘光天见他皱眉挠头,笑了笑:“别费劲了,我早盘算好了。”
“我带棒梗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就说爹妈偏心眼,当儿女的往后不养了,要立字据!”
“人一领走,你立马带棒梗进屋。”
“东西一到手,马上找杨锐出手!”
刘光福当场咧开嘴:“嘿!还是你狠!”
心眼儿确实多。
前面几步都没毛病。
唯独最后一环,卖给杨锐?
他心里直打鼓。
杨锐那主儿,吃相太难看!
房契到手第一件事,就是压价。
砍得那叫一个狠,骨头渣都不给你剩。
等分完钱,兄弟俩兜里怕是连买包烟都费劲。
他宁愿找个肯出高价的下家,自己多落点实在的。
刘光天看他一脸算计,冷笑一声:“谁都想多捞点。”
“可你今晚去找买家,明早能找到吗?”
“房契攥在手里一天没变现,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林素娥哪天突然想起这事、翻箱倒柜,完了!”
“她准叫上大儿子刘光齐一起抢,到时候,咱们连灰都捞不着。”
“不如快刀斩乱麻,卖给杨锐,拿了钱立马跑路!”
刘光福低头琢磨了一阵,越想越对。
最后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
“那现在干啥?”
他坐不住了,满脑子就一件事:钱得赶紧进自己口袋!
钱没揣热乎,就不算自己的;
纸上的数,不如裤兜里沉甸甸的一把。
刘光天笑了笑:“不急。”
“先找棒梗。”
“他答应了,咱们就一起去找林素娥。”
说完,两人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撞见林素娥拎着菜篮子往回赶。
她瞅见俩儿子脚步生风,一脸纳闷,张嘴就想问。
结果刘光福鼻子一哼,“嗤”了一声。
这一声像根针,直接扎爆了林素娥的火药桶。
她脸一沉,扭头就吼:“哼啥哼?不服气?现在就滚!”
“老娘还不伺候了!”
刘光福火“噌”就冒上来,抬腿就想冲回去掰扯。
刘光天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嗓子飞快道:
“记着计划!漏了风,全盘皆输!”
刘光福脖子一梗,嘴硬,但到底把话咽了回去,黑着脸往前走。
林素娥本以为这俩得炸毛,结果人家头也不回,走得比兔子还利索。
她愣了两秒,眉头一拧,也没多想,扭身回家了。
中院。
棒梗正懒洋洋躺在青石栏上,眯着眼晒太阳,腿翘得老高。
刘家兄弟一露面,他眼皮都没抬,只觉奇怪。
自打他从号子里出来,这哥俩躲他还来不及呢,今儿倒主动上门?
他装死,闭眼,抖腿,权当没看见。
刘光福一看那德行就来气,抬脚就想骂。
刘光天眼疾手快拉住他手腕,挤出笑脸,堆着热情凑过去:
“棒梗,聊个买卖,有兴趣不?”
棒梗这才懒懒掀开一条眼缝:“啥买卖?”
刘光天没绕弯:“帮我摸我家房契。”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给你二十块!”
说真的,对棒梗来说,二十块钱真不算小数目,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锅盖掀开,里头只剩半勺陈年米糠。
可再香的饵,也钓不回他打定主意的事儿。
那年从劳改农场出来,他蹲在村口大槐树底下抽了三根烟,烟头烫到手也没松劲儿,心里就钉死了一条线:这辈子,再也不伸手碰别人一针一线。
念头刚落,他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找我。”
“真干不了。”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歪进躺椅里,眼睛一闭,嘴里还哼起走调的小曲儿。
刘光福当场火冒三丈,脸涨成酱紫色,顾不上面子,张嘴就嚷:
“哎哟喂,棒梗!你装啥清高?”
“你掰着手指头算算,打小偷过多少家的鸡蛋、顺过多少户的咸菜坛子?现在倒好,一句‘干不了’就打发我们?”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棒梗最听不得人翻旧账,尤其“偷鸡摸狗”四个字,像根刺,扎一下就出血。
他“腾”地弹起来,一手攥住刘光福前襟,胳膊绷得青筋直跳:“你再说一遍试试?”
“信不信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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