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的招待。

    微糊的曲奇饼干，简易的糖霜小蛋糕，有些散架的寿司卷，等等等等，组成了这个忙碌又温馨的下午。

    这样或许也不错，贝尔摩德这么想道。

    跑车缓慢的行驶在道路上，贝尔摩德难得的没有飙车，她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一边的塔纳托斯。

    “您说的那个承诺……”贝尔摩德纠结的开口。

    “嗯。”塔纳托斯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等待着贝尔摩德下面的话。

    贝尔摩德看着面前宽敞的大路，布鲁克林的夜晚人很少，路上的灯光也不是十分的明亮。

    “我们组织，身处在黑暗之中……杀人对我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黑的就是黑的。”

    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段话。

    “所以？”

    塔纳托斯撑着脑袋微微偏头，长发柔顺的披散着，他看着窗外缓慢划过的楼房建筑。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亲口说出来。

    似乎是没招了，贝尔摩德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不值得……”近乎是自暴自弃的口吻。

    “呵。”回应她的是塔纳托斯的一声轻笑。

    “值得？”死神将这个词在口中咀嚼。

    “我不在乎。”近乎是霸道的口吻。

    “人类的黑白与我何干？我是神明，是生死的主宰，人类那套规矩放我身上没用，我愿意遵守就遵守，不愿遵守就不遵守。”

    “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是你们让我决定选择了你们，是你们让我感到愉快，也是你们让我愿意收起翅膀停留，这世上仅有你们让我这么做了，让一个神明这么做了。”

    “在我眼里，你们值得。”死神的语气逐渐放缓。

    “为什么要否认自己？我喜欢你们的纯粹，欣赏你们的能力。为何要如此的悲伤？为何要如此彷徨？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珍贵。”

    说到最后，神明的话语再次带上了古朴的腔调，语气近乎轻柔。

    车不知何时被停下来了，贝尔摩德转过身面对着副驾上的神明。

    贝尔摩德解开安全带，探身到了神明的近前。

    她一只手绕过神明的头侧，撑在副驾的车门上，一只手虚虚的描摹着神明的容颜。

    垂落的金色发丝散开在神明的肩头，与神明的黑发交融。

    贝尔摩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神明身上那股清冷，却又平和的气息。

    塔纳托斯没有避开，只是平静且专注的看着贝尔摩德。

    二人就维持着这副堪称暧昧的动作近十秒钟，最后贝尔摩德妥协了，深呼了一口气，倒回了主驾。

    “亲爱的，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爱上你了～”贝尔摩德又用上了一贯甜腻的语调。

    塔纳托斯眨了眨眼，随后调动神力，给贝尔摩德扣上了安全带。

    “好好开车。”

    贝尔摩德不信邪，又转过身继续看着塔纳托斯，似乎想从对方平静的神态中看出些什么。

    “我是说真的，您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塔纳托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贝尔摩德的脑袋。

    “有，我爱着你们，这样可以了吗？”

    贝尔摩德死死的盯着塔纳托斯的眼睛，翡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似乎闪着光。

    是的，她看到了，看到了神明的爱意。

    那是毫无情欲的纯粹的爱，一个神明对于生命的爱，一个长辈对于孩子的爱，一个庇护者对于被庇护者的爱。

    纯粹至极。

    祂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何种让人沉沦的魅力？这个念头在贝尔摩德的脑海中划过。

    贝尔摩德感觉眼睛要被这种纯粹的情感给灼伤了，唰的坐回了主驾，耳根微红，手有些慌乱的把住了方向盘。

    “可以好好开车了吗？”神明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带着旁人听不出的愉悦。

    贝尔摩德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跑车瞬间启动，唰的窜了出去。

    ……

    贝尔摩德疑惑的答案是———塔纳托斯知道。

    神明洞察一切，包括神明自己。

    死神在黑暗中用手撑着头，微笑着看着身边慌乱的孩子。

    神明爱着祂选中的人类，神明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与自己牢牢的拴在一起。

    从身体到心灵。

    神明很有耐心，祂会慢慢来，慢慢来……

    直到……

    他们再也离不开自己。

    ——————

    安全屋内。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琴酒下意识的掏枪，结果就看到贝尔摩德近乎狼狈的跑进自己的卧室，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晚一步进门的塔纳托斯。

    “你对她做了什么？”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