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的安全屋内。

    降谷零坐在桌前，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就连他深色的皮肤都掩盖不下眼底的青黑。

    诸伏景光泡了杯咖啡放到自己小伙伴的面前。

    “对不起。”他这么说道。

    降谷零疲惫的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落寞。

    “在档案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我上报的。”

    听到这话，诸伏景光眼神闪了闪，他换代号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对外，苏格兰确实是死了。

    但这条消息不是零上报的，那就意味着在其他地方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公安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

    想想也是，卧底其实不应该知道彼此的身份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知晓彼此的这种情况，早就埋下了其中一个会被舍弃的伏笔。

    “零，我想放弃了。”诸伏景光突然开口，“我们没可能战胜组织。”

    降谷零猛地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小伙伴，他怎么都没料到这种话会从对方的嘴里蹦出来。

    哪怕是知道诸伏景光已经答应了死亡午后的提议，降谷零的心底也依旧认为自己的小伙伴不会被染黑。

    诸伏景光怎么能不知道降谷零在想些什么，他苦笑了一声。

    “如果那天我死在了天台上，你会怎么样？”

    “我会为你复仇！杀了莱伊！扎根下去！把组织毁灭！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降谷零毫不迟疑的说出了这些话，情绪激动，杀气四溢。

    但随后，他看到了诸伏景光笑得无奈的神情，一时之间他愣住了。

    对啊，扎根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这正是一个卧底所需要的……

    降谷零同样沉默了，他的心脏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攥着一样，沉闷且刺痛。

    “我的信仰，不是他们。哪怕他们提前与我说一声，我也不会这么想了。”

    “我并不是那种惧怕牺牲的人，零。”诸伏景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降谷零。

    “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换来你更深入的卧底，我愿意牺牲我自己。”

    “但他们没有和我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被真正的信任。他们不是我想要为之服务的存在。”

    “我服务的存在他们更普通，也更平凡，他们没有一呼百应的伟力，也没有庞然的野心。他们或许会犯错，但他们不会伤人，更不会伤害爱着他们的人。”

    “死亡午后给了我选择任务的权利。他允许我留有自己的那份良知，我想要清除掉那些会伤害我在意的人的存在。”

    “你，可以不要阻止我吗？零。”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对视，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降谷零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最终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神情比刚刚的更加疲惫。

    “我知道了……我不会阻止你的……”他的声音沙哑，说出这些话像是耗尽了力气。

    “谢谢你，零。”诸伏景光的声音温和。

    降谷零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小伙伴，诸伏景光猫一样的眼睛微微的弯着，面上挂着无比温柔的微笑。

    “你可真是一点没变啊，景。”他下意识的感叹了句。

    随后他对上了诸伏景光有些疑惑的眼神，降谷零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

    “今天就到这吧，如果你知道了一些情报，也不用告诉我，你是自由的，景。”

    撂下这句，降谷零逃也似的离开了诸伏景光的安全屋。

    ……

    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双手死死的抓住面前的方向盘，降谷零将头狠狠的撞了上去。

    他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脑袋里面也在嗡嗡作响。

    对啊，景他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从来都是为了他所爱的人付出和努力。

    自己该怎么办？上报上去吗？如果自己上报上去会怎么样？

    不！

    绝对不能上报！绝对！

    某种危机感深深的刺痛着降谷零，他能感受到，如果上报上去将会发生什么。

    降谷零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抹无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组织波本的冷静。

    这些，就隐瞒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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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已经凉掉的半杯咖啡，伸手将其收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如果死亡午后在这，应该不会让这杯咖啡冷掉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诸伏景光突然噗呲一笑，真恐怖啊，死神。

    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做，却让人忘不掉，总是下意识的想起。

    他知道死亡午后绝对没有用任何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