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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岔气,这会儿才缓过来,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脸,掌心在脸颊上蹭出沙沙的声响:"钓!必须钓!我要钓一条比你这个大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那条巨鱼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张诚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吹牛逼吧你就。"
赵宇也不跟他争,转身走回自己的钓位,弯腰从饵料箱里重新捏了一块饵挂上,手腕一甩将线抛了出去,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不少,落水的声音轻而干脆。
张诚也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挂饵抛竿。两人并排蹲在船舷边,中间隔着大约两米的海风,从船尾方向吹过来,带着刚才放血的腥味和海水特有的咸涩气息,把衣摆掀起来又放下。
过了一会儿,赵宇的竿梢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他双手握竿猛地一提,感受到水下的挣扎频率后,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是一种介于惊喜和克制之间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收线的动作不急不慢,一圈一圈有条不紊,水下那东西被拉近水面时开始翻腾,银白的肚皮在灯光下一闪,一条通体银灰的鱼破水而出,尾巴甩出一蓬细碎的水花。
阿和从旁边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目光在鱼身上扫了一圈:"马鲛,十来斤,品相还行。"
赵宇把鱼提上甲板,低头看了看,银灰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又抬头看向张诚,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不是金枪啊。"
张诚笑了一声,把嘴上叼着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今天收获已经很不错了。你那条金枪也有一百来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们可以留一条自己吃刺身。"
赵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种失落的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他转头看向自己那条已经放完血、被阿和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鱼:"必须留我的!我自己钓上来的鱼必须我自己吃!"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张诚哈哈一笑:"当然吃你的,我的还卖钱呢。"
赵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盯着自己的竿梢,眼睛在暗光里闪着专注的光。
两人正乐呵着,张诚手里的竿梢猛地往下一坠。那股力道来得又急又猛,像水下有什么东西铆足了劲撞了上来,钓竿瞬间弯出一道夸张的弓形弧度,渔轮发出尖利急促的出线声,线杯疯狂转动着往外吐线,纺线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刺耳。
张诚心里咯噔一下,手指迅速搭在线杯边缘压住出线的速度,指腹能感觉到线在飞速摩擦时传来的温热。但那股冲劲依然大得惊人,震得他手腕都有些发麻,整条胳膊的肌肉瞬间绷紧。
赵宇在旁边猛地站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折叠凳被他带得翻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我靠!你又上鱼了!看这反应肯定又是大家伙!"
张诚双手握紧竿柄,双脚在甲板上重新调整了重心,微微蹲低了些,感受着水下那家伙的拉扯节奏。那鱼不像金枪那样横冲直撞式的蛮力,也不像刚才那条剑鱼那样沉稳地往下拖,而是在用一种奇怪的节奏冲刺,冲一阵又停一阵,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又像是在积蓄力量。
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像是金枪。"
赵宇愣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还能钓上来鲨鱼啊?"
张诚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他又收了几圈线,渔轮吱吱地响着,水下的鱼像是被激怒了,猛地往左前方冲了一截,出线声尖利刺耳得像在刮玻璃。张诚迅速调整了卸力旋钮,让鱼跑了一段距离,等那股冲劲缓下来,又开始有节奏地收线。
阿和已经走过来了,蹲在旁边看着水面上那根绷紧的鱼线,目光追随着线在水中的走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诚哥,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张诚的目光始终盯着水面,瞳孔里映着船灯投下的那一小片光。
话刚说完,水下那股力道忽然变了方向,朝着渔船底部直冲过来。张诚感觉到鱼线的走向在急剧变化,那种传递上来的拉扯感从斜向下变成了横拉,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船底穿过去。
阿和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急切:"哥!他要通过船底割线!赶紧收线!"
张诚闻言立刻加快收线的节奏,手腕快速转动着,渔轮发出急促的咔咔声响。他能感觉到鱼线的走向正在从斜向下变成横向,那鱼贴着船底在横向游动,试图把线蹭到船底。
"这鱼还有这智商?"张诚咬着牙骂了一句,牙关紧咬着,腮帮子鼓出一条硬线。
赵宇也凑过来了,蹲在船舷边探头往水里看,脖子伸得老长:"卧槽这鱼成精了!"他的声音里混着惊叹和紧张。
阿和站在张诚旁边,目光死死盯着水下的动静,眉头紧锁着。他又观察了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沉了下来:"哥,不行切线吧。"
张诚愣了一下,手上依然在收线,指节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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