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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短袖,头发重新扎过,手里拎着一只布包,另一只手扶着柳母。柳母走在她旁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攥着那只装着药的塑料袋。柳父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箱面磨得发亮,边角已经泛白了,但锁扣还锃亮,像是被人经常擦拭。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棍当拐杖,走得不快,但没有让人扶。
张诚看见他出来,快步走上前,没有说要帮忙拎箱子,而是弯腰帮他接过那根木棍:“伯父,我帮您拿着,您上车的时候方便。”
柳父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松开了手里的木棍。张诚接过木棍,转身走到车旁边,先拉开后座车门,柳母弯腰坐了进去,柳父接着坐在了她旁边。
柳丽萍绕到驾驶座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张诚把木棍横放在后座最底层。
“都放好了,走吧。”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村道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往西沉了,天边泛着一层暖橘色的光。柳父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侧着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木,一直没有说话,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松开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攥得发白。
车子开进村里,拐过几道弯,驶过安置区的时候,柳母从车窗往外看了看,看见那些整齐的白墙灰瓦小楼,又问了一句:“就住这儿?”
柳丽萍转过头来:“嗯,在那边,拐过去就到了。”
车子在安置区靠里的那栋楼门口停下。柳丽萍先推门下车,绕到后面帮自己母亲拉开车门。张诚也下了车,张志已经站在车尾把几只编织袋往下拎了,动作利落。
柳母站在门口看了看那栋楼。三层,白墙灰瓦,跟周围几栋连成一片,看着规整。门口台阶是浅灰色的花岗岩,干净整洁,旁边的桂花树刚移栽不久,绑着防风的支撑架。
柳丽萍已经拎着一只编织袋往门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妈,进来看看,您看看合不合适。”
柳母跟着她往里走。张诚拎着柳父那只旧皮箱走在后面。
客厅光线不错,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亮堂堂的光。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新配的,茶几上放着两只玻璃杯和一卷纸巾,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窗帘是浅米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柳母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从沙发移到电视柜,又移到窗帘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这房子真大。”
柳父也走进来了,他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歇了歇,目光也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那双旧布鞋,像是怕踩脏了地板。
柳丽萍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到她母亲手里:“妈,喝口水。”
柳母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没有压住。
张诚把柳父的旧皮箱放在客厅角落,直起身来,走到窗边,朝另一侧的方向指了指:“伯父伯母,那边就是我家,我跟大哥家都在那边,走着也就几分钟的事。您出门往左边拐,走到底就是村委会,我爹平时就在那待着,没事您可以去那坐坐。”
柳父顺着张诚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那表情明显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柳丽萍正在把几只编织袋往二楼拎,张志跟在她后面帮忙。柳丽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妈,二楼那间朝南的给您和爸住,阳光好,暖和。”
柳母没有接话,她站在客厅中央,又低头喝了一口水,然后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张诚也从客厅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
他隔着窗户看见柳母在客厅里走动,偶尔弯腰摸摸沙发扶手,偶尔停下来打量墙上的白灰,动作轻而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诚没有多留,等张志和柳丽萍把编织袋都拎上楼安顿好,便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柳丽萍帮着把最后一个编织袋里的衣物拿出来放好,直起腰的时候,看见自己母亲正站在二楼的窗边,手里还攥着那只水杯,像是忘了放下。
柳丽萍走过去,站在她母亲身侧,轻轻把手搭在她母亲的手背上:“妈,以后就安心住这儿吧。离得近,什么都方便。”
柳母没有转回头,但她的手在柳丽萍掌心里轻轻反握了一下,力道不重。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了一句:“麻烦你们了。”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但尾音是上扬的,不再像下午那样沉得往下坠。
而此刻张建国正提着那六色礼,已经到许家门口了。
张建国是行动派,两个儿子终身大事搞定了,最小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也是儿子不是。
这头一次上门提亲,还没敲定婚事,拿的东西偏轻便,这边习俗是四色礼为主,宽松一点的升级成六色礼,一般就是香烟两条白酒两瓶茶叶两包喜糖糕点两盒这是四色礼,讲究个双数,六色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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