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秘书把他查到的，关于程苡安的资料都交给姜樾。

    “商总怀疑，程家母女一直联系的越南人，就是当年绑架您的凶手，可惜，那件案子过去太久，我们没有证据。”

    姜樾：“报警，把资料交给警方，告诉他们，当年我有一只录音笔，如果没被销毁，或许能作为证据。”

    “另外，查下周逸跟程家有没有联系过，报警时直接按照故意谋杀申请立案调查。”

    严秘书平时是怎么对商庭洲，现在也怎么对姜樾。

    凡是她说的，全部点头照做。

    姜樾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

    “还好，明天是工作日，不会开盘，媒体那边你重新联系，改成直播形式。”

    严秘书知道，姜樾这是决定暂且放下她跟商总之间的问题，尽全力顾好公司。

    “夫人，我替公司还有底下的员工谢谢您。”

    姜樾和严秘书一起留在医院。

    “家属可以先去休息。”

    医生看到姜樾穿着高跟鞋站了七个多小时。

    严秘书问：“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今晚不会醒的，麻药加上身体疼痛下的保护机制，睡着比醒着好。”

    医生说完这话离开。

    姜樾决定和严秘书倒班，明天再请一位护工。

    谁知两个小时后，商庭洲睁开了眼。

    他迷茫地盯着白色天花板，眼睛一点点聚焦。

    很久后才从那种完全放空的感觉中拔出来，差点没想起自己在哪？在做什么？

    紧接着，他挣扎着起身。

    商庭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知道姜樾和哆啦在哪，安不安全。

    想看看。

    ICU里的仪器开始‘滴滴滴’乱响。

    姜樾坐在长廊的椅子里，她被惊醒时，也看到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跑进去。

    “快点，病人血压快速下降，腹压升高，手术创面开裂！”

    胃溃疡大出血，术后风险本来就很高。

    商庭洲再次被推走。

    只是这回，他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人。

    还好。

    她看起来没事。

    姜樾追了几步，高跟鞋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声响。

    商庭洲看过来时，她忍不住怔在原地。

    因为那一眼太深，也太重。

    好像他醒过来只是想确认什么。

    医生完成二轮手术时，摘下口罩。

    “还算顺利。”

    护士也露出羡慕的表情：“您丈夫对您真好，术前一直问您有没有受伤，女儿是不是安全。”

    “我头一次见到意志力这么强的病人，疼成那样了还说话呢。”

    姜樾听到后，动了动唇。

    商庭洲确实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可她实在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

    严秘书带着护工回到医院。

    商老太太和云姨也过来守着。

    “小樾，你去忙吧，这有我呢。”

    “哆啦你也放心，你经纪人和小棠老师已经接到老宅里了，这几天会寸步不离的陪着。”

    “公司那边，你跟严秘书多辛苦。”

    姜樾点点头，带着严秘书去公司。

    路上，严秘书忍不住道：“夫人，其实商总是听到您跟哆啦小姐有危险，特意赶过去的。”

    “我想，他是真的做好了立遗嘱的打算。”

    的确。

    姜樾以前并不相信商庭洲的话，认为他所谓的后悔和痛苦都是在演。

    她此刻觉得疲倦，但不可否认的是。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惊和酸涩。

    车停在寰海楼下。

    有高管亲自来接。

    前台看到姜樾，恭恭敬敬地跟她打招呼：“夫人。”

    姜樾看过去。

    表情冷淡，声音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别叫夫人，叫姜总。”

    这话她是说给高管听的。

    商庭洲出事，这些跟着他做事的人肯定不服。

    姜樾没空扯皮，只能用相对强硬的方式。

    果然，那几位闻言变色，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散漫。

    “姜总。”

    姜樾点点头：“走吧。”

    她上楼时，路过前台，路过一楼办公区，遇到很多公司的员工。

    她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和期盼。

    姜樾从未如此真实的感受到，当一个公司老板的压力。

    不是随便签签字，看看报表，端着漂亮的咖啡杯开会。

    而是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员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