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么多东西啊。”

    一个带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青岩长老皱了皱眉，回头瞪向赵紫炎，“你来这里做什么？”

    “嚯，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魔门屈尊跟你们正派合作，你这副嘴脸，莫非是想挑起纷争不成？”

    青岩长老知道她是故意激怒自己，他咬了咬牙，还是觉得这份屈辱难忍。正想反击的时候，王之松不知从何处现身，挡在了青岩长老面前。

    和林疏衍想的一样，掌门果然就在附近。

    王之松开门见山地问赵紫炎：“你们尊主现在在哪？”

    “尊上现在忙得很呢，你以为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王之松神情冷淡地说道：“那烦请你向他通报一下，等他得了空闲，就请他到这里来。”

    “嘁。”赵紫炎心里不爽，却也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尊上叫自己到这边来看看情况，本来还想找点乐子，但他们掌门在这里盯着，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青岩长老捺下不悦继续带着弟子清点物品。掌门和翠烟长老在稍远的地方设下隐语阵，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林疏衍和两位师兄找了个边上的地方划水，赵紫炎正在不远处，和她的三个下属说笑。

    开始的谈话走向还很正常，后来不知怎的言辞就变得露骨起来。王自浩默默地开了一个小小的隔音阵给他们罩上。

    “怎么了吗？”林疏衍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看到魔门四人旁若无人地大笑。

    王自浩轻咳一声，“是些男女之事，跟修炼没有关系的。”

    “哦。”既然是和修炼无关的，林疏衍便也没有兴趣听。

    阵法外的王泽尧觉得这大可不必，他的声音穿过隔音屏障对两人说：“我们三个都二十多岁了，山下的百姓可是十多岁就成亲了。”

    “那可不一样。”王自浩板着指头算了一下，“我们仨筑基期，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能有两百余岁的寿数，这么一换算，我们也才十多岁出头啊。要是能修炼到大乘期，那我现在还是个不足月的婴儿。”

    大乘期？掌门才炼虚期，大乘期那都是书里记载的了。而王自浩不久前才突破筑基期，这里头还有不少天材地宝的功劳。

    还不足月的婴儿？王泽尧对他堂哥没羞没躁的样子只能呵呵，“随便你吧。”

    而半刻钟之后，王泽尧挪了挪屁股坐到隔音阵法里。

    王自浩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又来了？”

    王泽尧表情僵硬，“他们讲的东西对我来说太超前了。”

    坐在这里没事可干，青岩长老也不需要他们帮忙，林疏衍百无聊赖地拨了拨身旁的草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不熟悉的声音在交谈，其中有人喊了几句“尊上”。

    林疏衍的手指瞬间一顿。

    赫临吗？

    余光里瞥见了他，一时间做什么动作都有点不自在。但他并没看到自己，而是往掌门那边去了。

    赫临身边跟了几个下属，赵紫炎也连忙带着自己的人退到他身后。王之松从清点好的妖兽尸骨里划出上好的一部分，说这些给合作的魔门。青岩长老面上不显，心里不悦，这些人明明什么事都没做，而且为什么要从他这里拿？

    “喔，尊上，那我就先帮你收着了。”赵紫炎是高兴得很，还特意得意地瞟了青岩长老一眼。

    “放下。”

    “……”赵紫炎不舍地瘪了瘪嘴。

    赫临望向正派管事的那几人，“放心，没出力的东西我们不会要，我们只拿我们该拿的。”

    王之松微微一笑，礼貌地表示想要和他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魔门的队伍发现另一处似乎有特别的入口，赫临带着王之松和几个长老在那边探查了一番，决定从这里进去。于是玄霄门的几个长老带着自家弟子赶过来，和魔门结成一队，所有人一起行动。

    魔门的人虽然在，但细致的活儿大多还是交给正派来做。玄霄门此次出行带的人比较多，探索工作进行得小心而缓慢，林疏衍的空闲时间意外地宽裕。

    赫临就在触目可及的地方，但他们两个一直没有交流。

    刚开始赫临在附近的时候，林疏衍还觉得很拘谨，生怕突如其来的正面碰撞打得他猝不及防。到后来，林疏衍就直接光明正大往他那边看了，反正他也从没回望过一眼。

    看他匆忙地处理情报，看他被下属们众星拱月，看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发呆。

    他的样子和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变得更加成熟，冷静，疏离。

    他一直处在一个离玄霄门众人不太近的地方，也是，他穿着一身暗色，走过来一定会很扎眼。

    当初自己和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交集呢？

    那时他们被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为了不暴露身份，不得不一起行动。然而回来以后，他们还有交流的理由吗？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