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临表示同意，“好，当然了，互相关心嘛。”

    还算有良心。林疏衍跟着他继续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走。说好要关心自己的人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伸手摘了一片树叶甩了过来。

    “做什么？”

    “咻——”赫临抬手在林疏衍头顶一呼，“我帮你拍掉头顶的落叶。指南上写要对你做一些体贴的小举动，好让你感受到我的关心和爱意。”

    “不是你把叶子扔我头上的吗？”

    “对啊。”赫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是在为了关心你特意制造机会。”

    “……谢谢你啊。”

    “没事，你记在心里等会儿好好回报我就行了。”

    林疏衍攥紧拳头，“好，我记住了。”

    “哎。”

    “又干嘛？”

    赫临本想跟他说那个跟拍的摄影师已经走了，想想又还是不要提醒他好了，反正现在这样也很有意思。既然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赫临掐住林疏衍的脸猛然凑近。

    “你又怎么了？”

    “我已经无法忍受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想掌控你，我想亲吻你。”本来赫临打算这样念一段恋爱指南里的告白例句故意恶心他，结果话到嘴边自己也恶心地说不出来了。对上这张茫然无措的脸，赫临只是说：“我，我看看你，怎么感觉你挺想吃饭的？”

    林疏衍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这你都能看出来？”

    ……那是乱说的。赫临放开了他。现在是吃中饭的时候，刚才那个摄影师应该也是吃饭休息去了。“走吧，去找点吃的。”

    昨夜注入的灵力还很充沛，林疏衍不用进食也没关系。虽然他不饿，但他馋啊。因为长老的禁令让他不敢吃太多，所以他没去打饭，只挑了些小糕点，这样可以多尝些种类。

    “你要吃吗？”林疏衍问。

    “我不……算了，尝一个吧。啊。”赫临张嘴，林疏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挑了个鸡蛋酥喂他。

    两人在餐厅外的楼梯上走，林疏衍却听到身旁人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要是永远跟你待在这里就好了。”

    “这里？”林疏衍环顾这个狭窄的楼梯拐角，除了墙上绿色的“安全出口”，空无一物。不知是什么物件传来的嗡嗡嗡噪音，空气中还有股鱼腥味，这里离后厨很近。“这里有什么好的吗？”还不如外面呢。

    “我是在念恋爱指南里的内容。”赫临扬了扬手上砖头厚的书，“别觉得说永远很俗，经常向伴侣许诺，可以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忘了吗？我现在在关心你呢。”

    “那也说点应景的吧。”

    “好好好。”赫临继续往后翻。

    书上的内容：“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对你毫无保留。我会把生活中每一个美好的瞬间带给你看，让你体会到在我身边有多幸福。我会为你献上我热诚的心，一辈子陪着你，直到我们的身体都慢慢衰老。”

    赫临扬起嘴角，“我会向你袒露我的挣扎不安，把我的压抑和绝望撕开给你看。”

    林疏衍疑惑，“你识字吗？”

    “当然，书上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捡了几个好听的词。”赫临的笑意抵在林疏衍耳背，搔动鼓膜的只剩气音，“我要让你尝到我的痛苦，喂你吃下我这颗满目疮痍的心脏。我会陪着你，用我为数不多的时间、残缺的理智，和支离破碎的身体。”

    “你干嘛？”林疏衍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这种半死不活的话是要挨骂的。”

    “我是不剩多久可活，再苟几个月吧，这样你还骂我？”赫临眉尾上挑，笑得戏谑。

    “你别说了。”知道这是玩笑，但林疏衍还是觉得不舒服。

    赫临不笑了，“你不高兴了吗？”

    “嗯。”看到他突然认真，又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我不明白。”赫临把手搭在林疏衍肩上细细端详着他，对方垂着眼睫一言不发。一阵沉默，他抬起手腕揉着林疏衍耳垂。

    “啧。”林疏衍心里乱乱的，沿着耳廓细腻的摩挲叫人头皮发麻，他缩着脖子躲了一下，“你在干什么啊？”

    赫临笑得很开心，“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啊你真是……莫名其妙。”

    “好奇怪。书上说耳垂这个地方碰了会很敏感，会吗？”赫临在自己耳朵上揉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啊。但是你，耳朵红的就像在开水里烫过一样。”

    ……什么啊。好端端的又给这人戏弄了，越说林疏衍越觉得耳根发烫，他羞恼地扑上去要掐赫临耳朵，反而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赫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什么时候准你摸我了？”

    林疏衍不高兴，“明明现在轮到你关心我了。”

    “我一直在关心你啊。”

    “这算什么关心？至少要像我之前对你那样吧。”

    赫临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