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坐在这边。”

    音韵战鼓有两台机子，赫临凑过去在林疏衍屏幕上点了几下，调成双人联机模式。

    “还有戴上这个。”赫临拿了另一只耳机帮他戴好了。

    这两个耳朵罩子传出有节奏的声音，林疏衍有点惊讶，他看到赫临也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们听到的东西是一样的吗？”

    “嗯，对。”赫临随便点了一首，教他打了一遍。玩法很简单，只要按照指令敲击鼓面或者鼓边就好。“你想听什么歌？”

    “选个简单点的好了。”林疏衍在轻松悠闲分类下找到一首《想要安静散步》，看名字就感觉整首歌柔和舒缓，应该比较合适新手。

    选歌以后，快节奏的游戏背景音停住，一段时间的空白后，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遥远的鸟叫、蝉鸣。耳机效果很好，林疏衍看向赫临，想着他跟自己听到的是一样的声音，就仿佛他们俩在别人不知道的静谧森林。

    踏着草叶和小树枝发出的声响，好像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此时，一个贴近的深呼吸，接着响起倦怠慵懒的少年音：

    “诶，只想安静散散步而已。”

    嗓音干净清澈，伴着简单质朴的弦乐器，非但不觉得单调，反而有种很安宁的感觉。

    屏幕的提示图形出现，林疏衍一边敲，一边认真听着旋律。

    “鸟儿卖力唱着赞歌，”

    “争着引起我的注意。”

    “蝴蝶撞进我的怀里，”

    “假装他是与我偶遇。”

    “这朵野蔷薇啊，”

    “悄悄缠住我的手臂，”

    “迫不及待拉近关系。”

    “只想安静散步而已，”

    “无数目光向我集聚。”

    嗯？？怎么感觉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未免也……太自恋了。林疏衍偷偷瞄了旁边一眼，赫临抬着下巴，背部挺拔，即使没做什么也有些高傲的姿态，简直和歌里的人有的一拼。

    随后一声独白：

    “我真是受够了。”

    “Now,stop.”

    音乐戛然而止，林疏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赫临朝他屏幕指了一下，示意马上有节奏要打。

    “喂，那边那个。”

    耳机里的音色有几分像赫临，林疏衍被喊得一愣。

    繁复缤纷的音色潮水般涌来，好像讲述者在朝他靠近。

    “这是我的领地，”

    “谁允许你贸然靠近？”（伴着冷笑。）

    “瞧你这么弱鸡，”

    “竟敢直视我的眼睛。”

    “哦？”（语调一转。）

    “你说你并非故意，”

    “而是看我离河太近，”

    “怕我一不小心，”

    “扑通掉进河里。”

    听到这里，林疏衍乐不可支，他敲得很痛快，真是漂亮的反击。

    “哈……”

    这个笑声颇值得玩味，听到这里都能想象到他气炸的样子。鼓点变快，演唱者声音压低，像是故作凶恶。

    “我不需你为我担心，”

    “这天地万物听我号令，”

    “只要我眼神一记，”

    “谁敢忤逆？”

    “风为我停止呼吸，”

    “太阳因我不敢升起，”

    “那坚硬的挺拔松枝，”

    “也不得不向我弯低。”

    嚯？这么厉害？林疏衍失笑。一声脆响，身旁赫临手中两个鼓槌互碰，恰到好处地补了一个拍子，他一副春风得意的自负模样，叫林疏衍觉得有些可爱。

    “你说我在吹牛皮？”（音调拔高，有几分震惊。）

    “但讲话特别有趣。”（声音变弱，似在思索。）

    “说想和我散步一起，”

    “守着我别掉进水里。”

    一段混乱的间奏诉说着无奈，少年叹气。

    “你就承认对我着迷，”

    “你被我眼睛勾了过去，”

    “不然如此不堪一击，”

    “怎敢不设防备朝我靠近？ ”（一声轻笑。）

    “这里并非散步之地，”

    “多少危险在此藏匿，”

    “若不是我在这里，”

    “你早被拆骨扒皮。”

    屏幕上要敲击的鼓点突然变多，仿佛真的陷入危险之境，林疏衍手忙脚乱，邻座赫临还很悠闲，他甚至凑过来帮林疏衍捡了几个鼓点。

    “要不你夸我几句，”

    “我就破例带一带你。”

    鼓点掉得太多，歌曲中止，林疏衍笑得不行，“我受不了了，这是什么破嘚瑟歌。”

    赫临耸肩，“双修道侣来了，当然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