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什么事吗？”突然搞这么一出，林疏衍感觉下腹更不舒服了。

    赫临恶狠狠地，“为什么要拿冰淇淋给我？”

    “啊？因为我觉得那个很好吃啊。”

    你不是讨厌魔门的人吗？那就不要勉强自己跟我那么亲近，我又没有逼你这么做。赫临本想这么说，颅内却有一个声音钻出来：为什么不能逼他呢？

    为什么不呢？

    “你不准再跟其他人那么近了。”

    “你还好吗？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林疏衍担心的模样，赫临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很不应该。

    有什么不应该？哦我知道了，太强硬也很无趣对吧？应该好好诱导他，让他的身心都叛离他所忠于的正派。赫临遵循脑海中的教诲，盯着林疏衍说道：“一共十天，这个节目就录完了，你不是很想回去吗？到时候我会送你回去。在那之前，只准跟我一个人约会，回去以后你就不用再看见我，满意了？”

    放他回去？你在说什么？

    怎么能放他回去？

    林疏衍却只注意到了前半句。一共十天？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那很快就能回去了啊。他乖巧温顺地点了点头，嘴角也扬了起来，“好，我只跟你一个人约会。”

    他答应了……

    放他回去吧。

    “空闲时间也不准去见其他人。一号、三号、四号……”像在给头颅编号。

    不能见柯睿祺吗？林疏衍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只是聊聊天，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你放心，不会露馅的。”

    哈，放他回去？

    凭什么？

    他当初是怎么跟自己说的？

    “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你要是没人可以依靠，就依靠我吧。”“我会好好修炼保护你，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等我下次来的时候，这些长刺的荆桃就会开一大片粉色的花。”“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骗子。

    那些花骨朵含苞七年没有开。

    又是七年，他看到自己却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说过的话总不能不算数吧？

    赫临盯着林疏衍喉咙，想锁住他。

    见对方不说话，林疏衍又小声问：“我可以去尿尿了吗？我感觉有点急。”

    “跟他们在一起就很好玩是吗？”

    怎么还在说这个？林疏衍无奈，“他们很友善啊，而且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很好。”

    就连工作人员也很好？赫临嗤笑，“当然了，不像魔门。”

    “魔门？你也很好啊，你对我很好。”

    “是啊，我对你多好。你能在这里开开心心地玩，都是因为我的灵力。”赫临按在林疏衍小腹，从他体内输过去的东西感知到他，开始躁动。

    怎么这么久了，这些灵力还没有摆脱掉他的控制？林疏衍感觉腹中的器官被挤压，虽然力度不是很重，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再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会丢脸。

    “你放开我……”

    赫临当然知道他忍得很煎熬。是呢，这些正派弟子最在乎脸面和尊严了。让他把污秽泄到身上怎么样？就让他崩溃地看着自己被弄脏的样子，让他无能为力，让他明白他面前的人掌控着他的一切。

    “没关系，弄脏了我会帮你清理的。”赫临感到很愉悦。跟着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走，他的头痛也消失了。他的视野变得清晰，感知更加敏锐，一股美妙的力量充斥着他。

    他甚至在黑暗中看到林疏衍涌起的泪花，本来要变成泪珠落下，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令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别这样……”

    哭吧，哭出来吧，哭得这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你的眼睛不是像清澈的泉水吗？哭得鼻尖通红，哭得破碎，在我面前展露出你平常绝对不肯表现的一面，对我毫无保留，让我品尝你的脆弱。

    林疏衍委屈得不行，他无力地握住按在小腹上的手腕，“我真的、我真的很难受。”

    要疯了……赫临紧咬嘴唇让自己清醒，他侧过身子，放掉了那只可怜的猎物。

    几乎是冲进浴室的。门因为慌张被关得哐当作响。林疏衍解决完自己的事，心脏还因为恐惧不可抑制地狂跳。

    他到底怎么了？他突然变得很不一样。魔门的人都是这样喜怒无常吗？是的，是的，可别忘记传闻中他的样子，可别忘记杀上魔尊之位他的手段。

    自己在他那里又算得了什么？就算这两天一起玩得很高兴，只要他一旦觉得没趣，就可以把自己捻死。

    门派接到自己的信了吗？还要等五天，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他真希望长老现在就能来接他。

    林疏衍迟迟不敢出去，但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偷偷从门口探出一个头，赫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