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魔门的亲传弟子啊……林疏衍是玄霄门的人，他不会承认这种话的，他、他这是从敌人那里汲取经验，才不是做背叛门派的事。可他又支支吾吾不敢反驳，万一赫临不教他了怎么办？

    赫临见他因这几句揶揄脸涨得通红，顿时心情大好，“过来，现在师尊亲自教导你。”

    “……”林疏衍身体僵硬地挪着步子到他面前，故意不回应他说的话。

    “这门剑法名为《十二月令》，与四时变换共鸣，与天地之道相通。剑招多变，配合不同的心法，最终的效应也不同。”赫临像刚才那样托住他手腕，“你别用力，跟着我的动作，按我给你的指导运转灵力。”

    还要运转灵力？林疏衍内心深处是很向往学剑术，但掌门已经明确要求他不能学其他的心法，不然会影响增益法术的施放。学了攻击性的心法，身体就会有把力量引至自身的意识，他再要释放增益法术，便会将灵力作用于自己，削减了支撑队伍的能力。

    “我不能……”

    “不能什么？”

    林疏衍觉察到赫临的语气微有怒意，要是自己又拿出门派的戒训，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火。

    诶，小命要紧，林疏衍只好假装柔弱道：“我、我感觉我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能不能只学剑术姿势？”

    这唤起同情的一招很奏效，赫临不勉强他了，“好，那就先把招式学好，心法该怎么运转我会告诉你，你记住。”

    赫临先教他第一式。

    十二月令，肇岁新正，东风解冻。

    动作看起来简单，但要学好并不容易。剑招貌似随意，但配合心法讲解林疏衍才明白，这个连贯动作中的微妙角度要做到极为精准才能承接下一招，这一剑变幻莫测，若是过渡的招式没有做到位，迥异的两式便无法流畅连结。

    “肩。”

    赫临按住林疏衍琵琶骨指导他发力，林疏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为什么总是无法把动作做到位，转动剑柄的时候他太在意手腕的角度了，肩部的活动太弱，结果下一式的时候手腕的灵活性受限，上肩也没有提供好稳定的支撑，导致剑力不足。

    练习几次之后，林疏衍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做对了，腰胯却被赫临扣住。

    “破绽。”

    赫临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林疏衍知道现在可不是嬉闹的时候，若不注意此处的弱点，他会在战斗中被捅穿肚子。但他怕痒，他努力忽略剑术之外的东西，可触在侧腹的力度难以无视，林疏衍的耳垂一点点染上嫣红。

    “注意步伐，你差点踩到我了。”见他分神，赫临脚尖撞在他足内侧。林疏衍差点一个大劈叉坐下去，他愤愤地回头瞪、看了一眼，又因为自己走神不敢说什么，只好收回心思继续练剑。

    第一式肇岁新正可攻可守，剑风柔和流畅，能够巧妙地化解敌方攻势。和之前那本剑谱直截坚硬的招式很不同，之前学的剑式虽然更加有力，但是上来就是你死我活，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战斗中若不打算轻易伤害对方，也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软弱，这一招克制的剑法很合适。林疏衍甚至觉得这套剑术很贴自己的性子。正想自己再熟悉几遍，却听赫临说：“行了，心法应该都记下了吧？这招练得差不多了，下一式。”

    “这么快？我……还没有完全掌握。”长老从小就教导他，修习不能心浮气躁，一定要打好扎实的基础才能进行下一步。再简单的招式，他都至少要练上半个月，确保他理解到位了，长老才肯进行下一步的教导。

    “先全部过一遍，回去你自己慢慢练，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啊，是的，再过几天他就要回到门派了，他们只剩这几天的时间可以相处，要想学的话就得尽快。

    赫临的引导很细致，示范的时候也做得很精准，有些东西林疏衍没注意到的，他都能及时指出。有些误区是林疏衍自学时留下来的，要不是他点出来，自己可能还要误解很久。

    甚至，林疏衍觉得这位魔尊比掌门长老教得都要好，不知道为什么，掌门长老教导的时候总喜欢说一些很玄乎的话，本来林疏衍都要弄懂了，又被搞得很困惑。确实有一些深奥的东西他要一定经验才能理解，但有一些……说点大逆不道的，林疏衍觉得是在故弄玄虚。赫临就不会这样，改怎么发力，用于什么目的，他都讲述得很清晰。自己最开始确实是什么都不懂嘛，为什么不能像这样说得简单好理解一些呢？

    记得以前师兄跟自己说，长老教他使用法器游泽金的时候，提到可以在危急时刻，趁对方不备，利用瞬时的爆发力来进攻方隐在背后的薄弱处。当时师兄觉得很神奇，他不知道背后还有一个特别的隐藏破绽，就问长老那个破绽具体在哪里。长老不肯说，师兄就追问，结果长老发毛了，叫他闭嘴。师兄不高兴，嘴上不敢问，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个破绽。约摸过了有半个来月，他终于明白了。

    那天师兄失望的表情令人难忘，他沮丧地跟自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