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是鬼吗？

    是恶鬼来索命了吗？

    可恶鬼是谁呢？

    沈若倾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像是被定身了一般，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道人影……

    全都是曾经死于她手的人。

    但……

    最有可能在雷雨夜化身恶鬼来索命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皇帝……

    已故的，先皇帝。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沈若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战栗了起来……

    凉风裹挟着水汽逼入寝殿内。

    颀长瘦削的黑影缓缓入内，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黑色的帷帽之下，谢长渊眼神阴鸷地欣赏着寝殿内两个女人心虚恐惧的模样，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如今的他，模样确实像极了恶鬼，来找仇人索命的恶鬼……

    “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眼看着那黑影缓缓靠近，身后同样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痕，沈若倾似乎意识到了对方不是鬼，而是活人。

    毕竟，皇帝的身量没有那么高，也没有那么瘦。

    既然不是鬼，也不是死去的人，沈若倾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宋淑仪就不一样了，她蜷缩成一团，死死攥着沈若倾的胳膊，怕得不敢抬眼，浑身抖若筛糠，几乎快要被吓尿。

    就在这时，眼前的黑影缓缓摘下了帷帽，露出了藏在阴影之中的脸。

    而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沈若倾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