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禅都不曾弯过的脊梁，此刻竟然跪在这个平日里他连正眼都懒得瞧的废物师弟面前！

    羞辱。

    极致的羞辱。

    令狐冲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那是侠义道遭到践踏后的愤怒，也是偶像破灭后的疯狂。

    “妖人！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控制了师父，今日我令狐冲都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呛啷！”

    长剑震颤，寒光如水。

    令狐冲身形暴起，华山剑法中的绝学“有凤来仪”瞬间施展。

    这一招虽然不是独孤九剑，但在此刻悲愤交加的状态下使出，剑势竟比平日里快了三分，剑尖笼罩苏晨周身大穴，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大师兄动真格了！”底下的弟子有人惊呼。

    在他们这些低武位面的土著眼中，这一剑快如闪电，根本无法闪避。

    苏晨没躲。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点寒星在瞳孔中极速放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太慢。”

    “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大殿内炸响。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鲜血飞溅的场面，然而现实却是——令狐冲的长剑，精准地刺中了苏晨的胸口。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一剑像是刺在了万年玄铁之上，甚至连衣服都没完全刺穿。剑身因巨大的冲力弯曲成一个夸张的满月状，而苏晨裸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系统加持的肉身，那是给你开玩笑的？

    令狐冲瞳孔剧震，手臂被反震得发麻，满脸写着“怀疑人生”：“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硬气功？少林金钟罩也没这么硬！”

    这是低武世界的常识无法解释的现象。内力再深厚，也没人敢用胸口去硬接利刃，除非他是铁打的。

    “就这？刮痧呢？”

    苏晨缓缓抬手，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弯曲的长剑。

    “这就是所谓的华山首徒？这就所谓的剑客？”

    苏晨指尖微微用力。

    “崩！崩！崩！”

    精钢打造的长剑，在他指间如同酥脆的苏打饼干，寸寸崩裂。断裂的剑刃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令狐冲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还没等令狐冲反应过来，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在他视野中无限放大。

    “啪！！！”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绝对的力量碾压。

    空气被瞬间压缩爆鸣。

    令狐冲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最后重重地撞在两丈开外的大殿梁柱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令狐冲从柱子上滑落，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明显的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真气溃散，连动一根手指都钻心的疼。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那双黑色的皂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苏晨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令狐冲那张曾经“潇洒英俊”的脸上，用力碾了碾，直到那张脸变形、扭曲，贴满尘土。

    “唔……”令狐冲发出屈辱的闷哼，双手抓着地面，指甲崩裂。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现实。”

    苏晨低头，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引以为傲的剑法，在我眼里连修脚都不配。你所谓的自由、潇洒、侠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在我面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大殿角落的屏风后，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宁中则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看着平日里最疼爱的大徒弟被人踩在脚下摩擦，心中剧痛。

    但当她看到苏晨那如神魔般不可战胜的身影，想起昨晚那充满侵略性的承诺，她竟然发现自己腿软得挪不动半步。

    苏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屏风方向，嘴角上扬，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从今天起，华山没有大师兄，只有我这条规矩。”

    苏晨收回脚，转身走回高座，衣摆翻飞，霸气尽显。

    “听懂了吗？”

    “谨遵主上号令！”岳不群第一个跪下高呼，声音洪亮，生怕喊慢了。

    “谨遵主上号令！！”众弟子吓破了胆，稀里哗啦跪倒一片，头磕得震天响。

    地上的令狐冲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原本清澈的眼底，此刻竟有一丝诡异的黑色气流在缓缓转动。

    那是怨恨。

    也是……堕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