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收回折扇，嫌弃地甩了甩，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宁中则立刻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方带着幽香的丝帕，细细擦拭着扇骨，动作恭敬得像是在侍奉神明。

    苏晨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都没正眼看田伯光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做这种需要审美的技术活。”

    苏晨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行业顶尖大佬看待入门菜鸟的深深鄙视与无奈。

    “现在的采花圈子，门槛都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同行？”

    他用折扇指了指满地打滚的田伯光，又指了指旁边已经看傻了的仪琳，摇了摇头：“品味太差，手段太糙。不论心甘情愿，只知霸王硬上弓，那是野兽行径，毫无技术含量。你这样搞，让我这种专业人士很难办啊。”

    周围的食客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听不懂什么叫专业人士，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对人命的漠视，让他们本能地想要下跪。

    “你……你是谁？”田伯光疼得直抽凉气，另一只手按住断腕，三角眼乱转，还在找退路。

    苏晨没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宁中则，指了指桌上的一壶酒：“倒酒。”

    宁中则柔顺地端起酒壶，斟满一杯，双手奉上。

    苏晨抿了一口，这才正眼看向田伯光，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趴在餐盘上的苍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那只脏手，想碰我的东西。”苏晨放下酒杯，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既然这只手管不住，那就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