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哆嗦。

    他转过身，对着马车疯狂磕头，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圣主神威！圣主神威啊！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群蝼蚁在圣主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车帘掀开一角。

    任盈盈探出半个身子。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如今却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教众，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一群蠢货。”

    她轻声呢喃，指尖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早点跪下当狗不好吗？非要逼主上动怒。这种低级的反抗，真是毫无美感。”

    苏晨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回荡。

    平淡，漠然，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就像是管理员在通知一群违规的NPC。

    “东方不败。”

    这四个字，像是四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别在上面绣花了。我赶时间，洗干净脖子，下来把你的《葵花宝典》交出来。或许我心情好，还能赏你个全尸。”

    声音顺着山壁一路向上，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成德殿厚重的大门，直抵那座位于崖顶最高处的精致小院。

    ……

    黑木崖顶，花团锦簇。

    这里没有一丝江湖的血腥气，反而种满了艳丽的牡丹和芍药，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

    一方绣架前，坐着一道红色的背影。

    那人并未转身，手里拈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正在一方丝帕上绣着一对鸳鸯。

    动作轻柔，宛如深闺中的大姑娘。

    然而，就在苏晨那道全服通告传来的瞬间。

    “叮。”

    绣花针停住了。

    针尖上那一滴原本应该落下的露水，竟然在空中凝固，随后无声无息地蒸发成了一缕白烟。

    红衣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妖异到极致的脸。虽然涂脂抹粉，却掩盖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只是此刻，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兴奋的神色。

    “隔空传音……震碎万弩……”

    东方不败的声音尖细，却不难听，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

    他放下手中的绷架，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那些盛开的牡丹花竟然齐齐低头，仿佛连植物都在畏惧这个男人的气息。

    “好强的气息……不是内力，那是一种……更纯粹、更贪婪的能量。”

    东方不败走到崖边，低头看向脚下那深不见底的云海。

    虽然隔着千丈绝壁，但他仿佛能看到那辆马车里，那个正用看猎物眼神盯着自己的年轻人。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

    那是他看杨莲亭时的眼神，也是他看这天下众生时的眼神。

    唯我独尊。

    “有点意思。”

    东方不败直接笑出声，那笑容惊心动魄，指尖轻轻一弹，那枚绣花针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洞穿了百米外的一块巨石。

    巨石没有碎，只是正中心多了一个针眼般的小孔。

    但在下一秒，整块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摊石粉。

    “本座卡在天人化生这一步，已经整整三年了。”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竟将周围的云雾都染成了红色。

    “本来以为这江湖已经没人能让本座拔针了。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个神仙？”

    “既然是神仙……”

    他猛地一挥红袖，身后那座精致的小院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那就吃了吧。吃了神仙，本座应该就能真的羽化登仙了！”

    “杨总管！”

    东方不败一声厉喝。

    一个身材魁梧但满脸惶恐的大汉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教主……那……那山下……”

    “传令下去。”

    东方不败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动作优雅得令人发指。

    “打开三道关隘，撤去所有防守。把好酒好菜都摆上，请那位苏先生上来。”

    “本座要……好好招待他。”

    杨莲亭愣住了，结结巴巴道：“教……教主，那是妖人啊！他杀了咱们好些兄弟……”

    “啪！”

    东方不败反手一巴掌，直接把杨莲亭抽得懵圈了。

    “蠢货。那种级别的存在，也是你们这些垃圾能挡得住的？”

    东方不败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眼神迷离又疯狂。

    “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