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

    但对于前面开路的郭靖来说，这就是神谕。

    “吼！！”

    郭靖猛地抬头，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魔种激荡，练气一层的威压混合着他在大漠吞噬万灵积攒的血煞之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声浪，轰然炸开。

    “砰砰砰！”

    城门口的拒马桩瞬间炸裂。

    那二十几个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台风卷起的稻草人，直接飞出去几十米远，“吧唧”几声砸在城墙上，变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肉泥。

    物理超度，即刻生效。

    城门洞开。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炸锅，哭爹喊娘地往两边逃窜，硬生生让出了一条足以让八辆马车并行的宽阔大道。

    “这就是中原？”

    苏晨睁开眼，看着周围那些虽然惊恐、但衣着明显比草原鲜亮许多的建筑和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人多了，气运也就杂了。不过，这烟火气倒是比那鸟不拉屎的大漠好闻。”

    黑虎迈着高傲的步子，大摇大摆地穿过城门。

    路边，一家酒楼的二楼窗口。

    一个小叫花子正趴在窗沿上，手里抓着只啃了一半的馒头，那是她刚从店小二那里顺来的。

    这小乞丐脸上抹得黢黑，看不出本来面目，衣衫褴褛，但那双眼睛……

    太亮了。

    黑白分明，灵动得像是汇聚了这天地间所有的慧黠。此刻，这双眸子正死死盯着虎背上那个紫袍男人。

    “乖乖……这还是人吗？”

    黄蓉喃喃自语，手里的馒头都忘了啃。

    她离家出走也有些日子了，自诩见过不少江湖异人，甚至连她那个被称作东邪的老爹，气场也不过如此。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黄蓉天生灵觉敏锐，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威风凛凛的老虎和美人，在她的感官里，那里分明矗立着一股紫黑色的气柱，直冲云霄，霸道地撕裂了周遭的天地规则。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披着人皮来这新手村觅食了。

    “还有那个黑大个……”黄蓉目光转向开路的郭靖，眉头紧锁，“那是……人？怎么感觉像个活死人？这内息运转的路子完全是逆着来的，居然没爆体而亡？”

    就在黄蓉观察得入神时。

    虎背上的苏晨，忽然微微侧头。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隔着几十米的虚空，那双妖异的紫瞳，精准地锁定了二楼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视线相撞。

    黄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重锤直接砸中了神魂。

    那个男人在笑。

    那是猎人发现了绝顶金边灵狐时的笑，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势在必得的贪婪。

    苏晨嘴唇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在说：

    “抓到你了。”

    黄蓉浑身寒毛倒竖，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危机感让她想都没想，扔掉馒头，转头翻窗就跑。动作之利索，像极了一只受惊的野猫。

    “有意思，刚入关就遇到这种极品。”

    苏晨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玉案，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宁儿，把那只烤好的雕肉拿来，再温一壶好酒。”

    “今晚不去那些脏兮兮的客栈了。”苏晨指了指城北方向，那里有一处风景秀丽、占地极广的庄园，一看就是本地豪绅的私产。

    “就住那儿。让郭靖去清场。”

    “主上，那是别人的宅子……”韩小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她现在的角色虽然是侍女，但以前当侠客的惯性还没彻底抹平。

    “现在是本座的了。”

    苏晨捏起一块华筝递过来的烤肉，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记住，在这个世界，我目之所及，皆为我土。我手之所指，皆为我奴。”

    “刚才那个小乞丐，也跑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黑斑巨虎咆哮一声，载着这座移动的“酒池肉林”，大摇大摆地朝着那座豪宅撞了过去。

    张家口的百姓躲在门缝后，看着那道紫气东来的残影，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