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笑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手下脚边，死不瞑目。

    静。

    死一般的静。

    “妖……妖女！你竟敢……”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这荒山施施肥吧。”

    黄蓉手中的短刺轻轻一转，那上面竟然滴血未沾，反而发出兴奋的嗡鸣声，仿佛渴望更多。

    杀戮开始。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炼气二层的修为，配合苏晨传授的魔功，再加上手中那把带有火毒的法器“红鸾”。黄蓉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甚至还有闲心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左边一刀，右边一刺，红色的脑袋落满地……”

    每一次红光闪过，必有一人倒下。

    有的被割喉，有的被刺穿心脏。那赤红短刺上的火毒霸道无比，伤口瞬间焦黑，连惨叫都被封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肉烤焦的臭味。

    “跑！快跑啊！这娘们是鬼！！”

    “女侠饶命！我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剩下的几十号人终于崩溃了，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林子里钻。

    “路过？”

    黄蓉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个刚才眼神最不干净的土匪面前。

    她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既然是路过，那就把招子留下当买路财吧。毕竟，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主上会不高兴的。”

    “噗嗤！”

    短刺毫无阻滞地刺入那人眼窝，手腕顺势一抖。

    脑浆都被搅匀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官道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黄蓉站在尸堆中央，那一身红黑劲装依旧干干净净。她有些嫌弃地甩了甩短刺，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细细擦拭着哪怕一滴血都没沾上的刀刃。

    然后，她转身。

    脸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瞬间消失，无缝切换成了一脸求夸奖的明媚笑意。

    她像只轻盈的燕子，三两步跳上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主上~”

    声音甜腻，带着撒娇的尾音，仿佛刚才那个杀神是另外一个人。

    “外面的垃圾清理干净了。那把红鸾好生厉害，刺进去像切豆腐一样，连骨头都感觉不到阻力呢。”

    黄蓉扑进苏晨怀里，把那把刚刚收割了百条人命的凶器献宝似的递到苏晨眼前：“您看，一点豁口都没有，连血都没沾上。”

    苏晨放下书，看了一眼窗外的人间炼狱，又看了一眼怀里这个求抚摸的小魔女。

    他伸手，像是在逗弄一只刚刚捕猎归来的宠物，揉了揉黄蓉的脑袋。

    “做得不错。”

    苏晨从盘子里捏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奖励你的。”

    黄蓉含着葡萄，笑眼弯弯，一脸满足，仿佛杀了一百个人只为了这一颗葡萄。

    “走吧。”

    苏晨淡淡开口，连看都没看外面一眼，“郭靖，把路上的尸体清理一下，别挡了道。这种货色，连当花肥都嫌臭。”

    “吼！”

    车外，郭靖抡起那根熟铜棍，像扫垃圾一样，粗暴地把满地残尸扫进沟里。

    马车再次启动。

    车轮碾过被鲜血浸透的黄土，发出湿腻的声响。

    穆念慈缩在角落里，看着黄蓉那张还在跟苏晨调笑的绝美脸庞，只觉得浑身发冷，灵魂都在颤抖。

    疯了。

    这个世界，不管是人是魔，全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