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死我了！救命！巫医！快喊巫医！”

    一代天骄，此刻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在牛头骨堆上疯狂打滚，满脸鼻涕眼泪，哪还有半点汗王的样子。

    这时，大帐的帘子掀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巫医，而是一个面容阴沉的青年——窝阔台。他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将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还在滴血的弯刀，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父汗，别喊了，省点力气上路吧。”

    窝阔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铁木真，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浓浓的恐惧和……即将上位的贪婪。

    “巫医都死光了。就算没死，也没人敢救您。”

    铁木真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三儿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逆子……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爹！我是大汗！”

    “正因为你是大汗，你才得死。”

    窝阔台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只还未消散的紫色巨眼，双膝一软，对着天空遥遥一拜，声音虔诚得像个信徒。

    “魔主法旨，我也收到了。”

    窝阔台站起身，手里的弯刀映着火光，寒气逼人，“魔主说了，草原只需要一条听话的狗。既然老狗想咬人，那就换条小狗来当。为了黄金家族不绝后，父汗，您就牺牲一下吧。”

    “你……”铁木真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真正的绝望。

    “父汗，借您人头一用，保我不死！”

    窝阔台再无废话，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须发皆张的人头滚落祭坛，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天空，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纵横一生，最后竟然是被亲儿子当成刷礼物的道具给砍了。

    窝阔台提起人头，高举过顶，对着天空那只紫色巨眼嘶吼：

    “罪人铁木真已伏诛！”

    “草原窝阔台，愿为魔主牧马！世世辈辈，只做魔主脚下的一条狗！汪！汪汪！”

    天空中的巨眼似乎满意了，缓缓闭合，紫光消散。

    ……

    临安皇宫，水镜破碎。

    苏晨收回手指，就像刚刚只是按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精彩。”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后早已瘫软在地的华筝，“这就叫父慈子孝，这就是你们草原引以为傲的狼性法则。比起我们中原的繁文缛节，倒是痛快得多，直接得多。”

    华筝整个人都在抖。

    亲眼目睹父亲被哥哥砍了脑袋，这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在这个魔窟里，她甚至连哭出声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命，也是这个魔头一念之间给的。如果不表现出价值，下一个滚落在地的，就是她的头。

    “魔……魔主……”

    华筝艰难地爬到苏晨脚边，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声音细若蚊蝇，“父汗……已死，我有罪……求魔主……宽恕黄金家族……”

    苏晨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

    这张脸虽不如黄蓉那般精致，也不似完颜静那般楚楚可怜，但胜在有一股野性的生命力。尤其是此刻，这股野性被恐惧彻底打碎，那种反差感，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宽恕？”

    苏晨笑了，眼神玩味地在她那常年骑马练就的紧致身段上扫过，就像是在打量一匹良驹，“你哥哥窝阔台已经交了投名状，那是他在草原活下去的门票。那你呢？你的门票，在哪？”

    华筝浑身一僵。

    “我……我有……我有草原最好的骑术……”

    华筝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猛地直起身子，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厚重的蒙古长袍滑落。

    里面竟然是真空上阵。

    常年骑射让她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充满了爆发力，那是只有草原儿女才有的特质，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美。在月光珠的照耀下，小麦色的肌肤泛着蜜糖般的光泽，诱人犯罪。

    “既然骑术好，那就展示一下。”

    苏晨向后一靠，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用去草原，就在这。如果你能坚持到天亮不落马，我就让窝阔台当个草原王。”

    “是……主人。”

    华筝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利索得让人心疼。

    像一匹野马，为了生存，主动跨过了那道名为尊严的栏杆。

    这一夜，御花园的风很大，马蹄声很急。

    华筝没有吹牛，骑术堪称宗师级。

    那惊人的核心，让苏晨体验到了一种名为电动小马达的极限频率。

    哪怕是在极度疲惫、几次差点昏厥的情况下，她依然死死咬着牙，硬是撑到了东方既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