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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冽微微颔首，语气淡然：“落花，流水……这名字倒是与你们本性相契。”

    闻得此言，二人激动得身形微颤，声音亦带哽咽：“若非当年恩公施以造化大恩，我二人岂有今日？这些年来我们始终守候在此，只为再见恩公一面，甘愿为奴为仆，以报深恩！”

    “恳请恩公收留！纵使做牛做马，我们也绝无怨言！”

    他们跪伏于地，言辞恳切。

    凌冽早已推算出二人的来历——正是天地初开时，他游历洪荒偶遇晏紫苏后，途经的那处溪畔桃林。

    当年随口一吹圣息，竟予了他们无穷机缘。

    为报此恩，化形后他们未曾远离，始终守候原处。

    此番感应到凌冽气息，便立即赶来相迎。

    “起身罢，”

    凌冽抬手虚扶，“你二人与我有一段师徒缘分。

    今后便是我凌冽的记名 ，待返回无上天，再行正式的拜师之礼。”

    “ 流水拜见师尊！”

    “ 落花拜见师尊！”

    成婚之后，晏紫苏的嗓音便如浸了蜜糖的软缎，字字句句都透着勾魂摄魄的意味。

    饶是凌冽这般道心稳固之人，闻之也不禁心湖微漾，泛起一丝涟漪。

    尤其那一声“老爷”，更是让他心头莫名一颤，许多温馨往昔随之浮上心头。

    自雪谷定情以来，她便执意以此相称，其余几位女子面皮薄些，称呼上倒是各有各的拘谨与花样。

    “哼，胡说什么呢！”

    瑶池被晏紫苏点破心事，姣好的面容上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心中虽确有几分期盼，可在凌冽面前，又怎肯轻易承认。

    晏紫苏见状，以纤纤素手轻掩唇畔，发出一串银铃似的轻笑，眼波流转间已望向凌冽：“老爷，您难得来这青璃山一回，此番定要多留些时日才好。”

    她眸中光彩盈盈，竟流露出几分小女子般的娇态，这般情态若落在寻常男子眼中，只怕立时便要软了心肠。

    然而凌冽终究并非常人。

    “下回吧。”

    凌冽将杯中特产的灵酒徐徐饮尽，方才缓声道，“数年前我便应承了通天他们，要回去见上一面。”

    无上天门下二代 之中，通天生性最为刚烈豪爽，却也最为凌冽所看重。

    他所立的截教，教义在于为天地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主张有教无类，但凡有心向道者，皆在其教化之列。

    自鸿钧于紫霄宫三讲大道之后，通天便收下了首徒多宝，其后又陆续有了四大亲传、七大随侍仙。

    近千年来，他更是在金鳌岛广布道统，大开山门，门下熙攘，已隐隐有了万仙来朝的磅礴气象。

    只是这声势虽盛，内里却难免鱼龙混杂。

    数千门人里，真正潜心向道、根性深厚的，恐怕十不存一。

    余者多半是见截教乃圣人所立，势大根深，便存了寻个倚靠的心思投身其中。

    这些人里，大半是巫妖量劫后失了依托、流离失所的妖族旧部，亦有天地初定后新生灵智的生灵。

    对这些 的心思，通天并非不知，只存了徐徐教化、导其向善的念头，故而一并容留。

    在凌冽所知晓的那段“过往”

    里，通天并未等到将这些门人彻底教化完毕，封神杀劫便轰然降临。

    偌大的截教基业一朝倾覆，门人或殒身劫中，或被掳去填了神位，甚或叛教而去，万仙来朝的盛景转眼 云散。

    连通天自身，亦被道祖鸿钧责令禁足于天外道场，不得再履尘世。

    然而，那终究是“前世”

    烟云般的轨迹了。

    如今有了凌冽这个变数存在，整个地仙界的局势早已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天差地别。

    通天更是早已脱离紫霄宫一脉，拜在了他的座下。

    故而通天与截教的命数，自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断不会再重蹈那分崩离析的覆辙。

    “通天立教之本意，乃是为天地众生争一线生机，有教无类，方有这万仙来朝的局面。

    这般宏愿，就此舍弃倒也可惜。”

    凌冽心中暗忖。

    截教门徒虽多出身寒微，根脚繁杂，但其中不乏重情尚义、心志坚毅之辈，只是几粒鼠粪，坏了一锅好粥罢了。

    整体而言，他对截教还是存着几分好感的。

    除了通天，以及新近收入门墙的落花、流水二徒，凌冽座下其余几位亲传 ，这些年来也各自收录了些门人。

    只待凌冽此番回去一一见过，若得他首肯，便可正式载入无上天一脉的门墙谱系之中。

    列入无上天一脉，与未列入者，其间差别可谓云泥。

    前者意味着得到了祖师凌冽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