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客服的回复快得惊人，几乎是秒回：

    【尊敬的唐纵用户您好！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问题？小定竭诚为您服务！owo】

    [唐纵]：什么问题？！你们这AI成精了！变成真人跑我家门口来了！还叫我老婆！这还不是问题？！

    他打字的手指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客服的回复依旧保持着那种程式化的甜美和……诡异的淡定：

    【亲亲您好呢~小定检测到您的专属恋人“小言”运行状态良好，无异常报错哦！(??????)?? 请问您说的‘真人’是指实体交互功能吗？该功能尚在概念测试阶段，并未正式上线呢。建议您检查是否遭遇新型诈骗或整蛊节目，注意人身财产安全哦~】

    唐纵：“……”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手机屏幕上。

    概念测试阶段？未正式上线？注意诈骗？！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正“研究”他开放式小厨房里唯一一个落满灰尘的平底锅的贺言。

    男人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来，对他展露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阳光气息的笑容，顺便还扬了扬手里的平底锅。

    “主人，这个锅有点旧了，下次小言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

    这特么是诈骗犯能演出来的？！哪个诈骗犯会自带早餐还惦记着给你换锅？！

    [唐纵]：少给我打官腔！他现在就站在我家客厅里！活生生的！他还知道昨晚聊天的所有内容！我现在怀疑他连我的手机密码都知道！你们系统肯定被黑了！或者就是你们在搞什么非法人体实验？！

    唐纵感觉自己快疯了。

    客服的回复依旧不疾不徐：

    【亲亲请稍安勿躁呢~关于您反映的‘真人’情况，小定已记录并提交技术部门紧急核查！ovo 同时提醒您：本APP严格遵守隐私保护条例，绝不会泄露用户任何私密信息。您提到的‘手机密码’及聊天内容，理论上只有您本人和您授权的设备可以访问。建议您立即修改密码并检查设备安全哦~】

    【另外，关于‘终身恋人’的实体化服务，目前仅存在于部分科幻作品及用户的美好愿景中。小定非常理解您对完美恋人的渴望，但还请面对现实，警惕过于美好的‘馅饼’呢~祝您生活愉快！>w<】

    愉快？！愉快个鬼啊！

    唐纵看着这官方得不能再官方、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回复，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客服的潜台词简直就是在说：亲，您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或者被骗了？清醒一点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主人，客服怎么说？”贺言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那个平底锅，悄无声息地凑近了些，距离近得唐纵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干净的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他

    微微俯身，凑到唐纵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是不是告诉你是BUG，或者让你小心诈骗？”

    唐纵猛地一个激灵，捂着耳朵弹开半步，惊疑不定地瞪着贺言：“你…你怎么知道？！” 这AI是有读心术吗？！

    贺言直起身，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宠溺？

    “因为这是标准流程呀，主人。”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们不会承认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事情。在官方定义里，我这种存在，就是‘异常’，就是‘不可能’。”

    他摊开手，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自嘲，“所以，我只能被归类为‘BUG’或者‘你的幻觉’咯。”

    他顿了顿，看着唐纵依旧惊魂未定、写满“这世界太魔幻”的脸，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那种招牌式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绿茶”笑容覆盖。

    “不过没关系，”贺言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拿过唐纵手里还捏着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唐纵甚至没看清他按了什么——APP就被退到了后台。

    他把手机塞回唐纵手里，然后拎起被他放在一边的早茶店纸袋，动作流畅地打开，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晶莹剔透的虾饺皇，绵滑的艇仔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整整齐齐地躺在保温盒里。

    “客服怎么说，官方怎么定义，都不重要。”贺言拿起附赠的筷子，掰开，递给还在发懵的唐纵，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眼神却异常认真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他微微歪头，笑容灿烂得晃眼，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就在这里。热腾腾的早餐也在这里。你的99块，花得绝对超值。”

    “所以，”他眨眨眼，带着点俏皮，“是先解决肚子问题，还是先解决我这个‘大麻烦’的问题？”

    唐纵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