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锻炉星轨道船坞的主会议厅內，帝国各方势力代表早已到齐。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机械教的红袍贤者们正低声交流著什么，帝国海军的將领们正襟危坐，审判庭的黑袍代表们面无表情。

    国教的神职人员们则低声诵读著经文，这就是他们雷打不动的早课。

    但今天很多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会议厅入口。

    无他。

    昨晚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已经在高层圈子里传遍了。

    虽然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某种未知的能量现象。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那光柱从哪儿冒出来的？

    上层贵宾室。

    黄大师休息的地方。

    而昨晚进入那里的，只有一个人。

    艾莉亚·塞伦迪斯主教。

    “听说那位主教大人今年已经快五十了？”

    一名海军少將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僚道。

    同僚开口道：“四十八。”

    “修女会的人，我查过档案。”

    “四十八……”

    少將喃喃道目光闪烁。

    四十八岁，在普通人中已算高龄。

    在帝国高层灵能者中，这个年纪虽然不算老，但也绝对称不上年轻。

    灵能者虽然也能长寿，但容顏终將会老去。

    尤其是修女会的人，常年在战场廝杀，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暗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几分。

    但传言中，那位主教大人的容貌……

    “来了。”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入口处，两道人影並肩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黄卫国。

    青衫依旧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会议厅，如清风拂过湖面。

    而走在他身侧的女子，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身披修女会高级主教的白色镶金边长袍，银髮如瀑般披散在肩上，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

    皮肤光滑细腻不见一丝皱纹，眼眸是纯粹的紫色，清澈得如同少女。

    她的身姿挺拔修长，一米七五的个头，配上那高贵典雅的气质，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女神。

    但那双眼眸中沉淀的从容与睿智，又绝非少女所能拥有。

    那是一种歷经世事见惯生死，却依然保持本心的沉稳。

    眾人发现一个了不得情况，这位主教大人一夜之间变了容顏。

    但那气质，又分明是久居高位者才能养成的。

    “这……”

    海军少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机械教贤者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光学镜头伸缩到极限，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整容的痕跡。

    但什么都找不到。

    那不是任何外科手术能达到的效果。

    也不是灵能可以偽造的幻象。

    那是真真切切的返老还童。

    国教大主教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眼中光芒闪烁，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审判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太震撼了。

    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一夜之间回到二十岁。

    这不是任何科技能做到的事。

    也不是任何灵能者能施展的奇蹟。

    那道光柱……

    那道光柱到底是什么？

    黄卫国带著艾莉亚，缓步走向长桌主位。

    沿途的將领、主教、贤者们，不由自主地起身行礼。

    那不是对身份地位的尊重。

    而是对某种，超越认知的本能敬畏。

    艾莉亚神色平静，跟在黄卫国身侧，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机械教贤者昨晚还见过面，那时对方看她的眼神只是公式化的礼貌。

    此刻那双机械眼中的光芒，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震撼与渴望。

    海军上將她曾在多次军事会议上见过，那时对方看她的眼神，只是对一个分区主教的客气。

    而此刻那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几分热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国教大主教。

    她在教会中的顶头上司，平日对她虽有关照，但也只是上级对下级的正常態度。

    此刻再看那浑浊的老眼中，竟然闪烁著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

    艾莉亚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几十年来她在帝国摸爬滚打，从一个普通修女做到高级主教，靠的是实力和战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