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军望着像小猫一样黏着李少安的小白，嘴巴惊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他走南闯北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没见过野生猛禽能和人类这般亲近。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少安，这只鸟是你养的？”

    赵红军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少安轻轻摇头，笑着解释：“算不上饲养，之前出海我救过它一次，打那以后它就认得我，有空便会飞来寻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红军看着小白不停蹭着李少安掌心的亲昵模样，心里一阵羡慕。

    这只白腹军舰鸟实在太帅了！

    一身墨黑羽衣，双翼宽大修长，立在船舷自带一股凌厉气场，比电视里驯养的猎鹰还要气派。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着问道：“少安，我能不能跟它合个影？这鸟太帅了，我想拍张照片回去给我朋友看看！”

    李少安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他低头对小白说道：“小白，配合一下，跟这位大哥合个影！”

    小白歪着脑袋打量了赵红军两眼，安分站在栏杆上，好似真的听懂了人话。

    赵红军大喜，立刻站到小白身侧，让朋友帮忙拍照。

    他先是比出剪刀手，又半蹲下来和小白平视，接连拍下好几张合照。

    “这几张拍的不错！”

    赵红军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得嘴都合不拢。

    周围的游客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

    “李船长，我能拍一张吗？”

    “我也想拍！这鸟太酷了！”

    “大家别拥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李少安连忙出声维持秩序。

    转眼甲板上排起一小队人，游客轮流上前和小白拍照留念。

    小白十分给面子，不躲不避，安静立在栏杆上当起拍照道具。

    偶尔还会歪头换个角度，喉咙发出低沉咕噜声，像是在催促下一位游客快点上前。

    众人拍完照后，苏大山忽然开口提议道：“少安，小白这么聪明，不如让它帮咱们找鱼群吧？省得咱们在海上瞎转悠。”

    李少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军舰鸟常年在大洋上飞行，视野开阔，对鱼群的敏感度远胜船上的探鱼器。

    有它帮忙，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鱼群。

    “姐夫，去船舱拿一桶白虾。”

    李少安让苏大山去船舱拎了一桶白虾过来。

    这是早上在码头买的鲜活白虾，个头不大，但只只透明饱满，本来是准备用来当鱼饵的。

    李少安抓起一把白虾，摊在手掌上，递到小白面前。

    小白低下头，尖锐的喙精准地啄起一只白虾，仰头囫囵咽了下去。

    很快，李少安掌心的白虾就被它吃得干干净净。

    小白吃完后，意犹未尽地啄了啄李少安空空的掌心，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显然还想再吃。

    李少安笑着拍了拍小白的脑袋，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海面：“去帮我们找鱼群，找到鱼群，回来给你吃个够！”

    小白似乎听懂了李少安的话，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展开宽大的翅膀，双脚在栏杆上一蹬，振翅飞上了天空。

    它在钓鱼船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选定了一个方向，朝着东南方飞去，一边飞一边发出高亢的鸣叫，像是在催促众人跟上。

    “莫哥，跟上小白！”

    李少安立刻转头对驾驶舱中的莫文海喊道。

    莫文海点了点头，推动油门，钓鱼船调转方向，跟在小白的后方朝东南方向驶去。

    周围的游客看到李少安竟然指挥一只鸟帮忙找鱼群，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怀疑。

    “靠一只鸟找鱼群？真的靠谱吗？”

    “我觉得悬，鸟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这不是扯淡吗？”

    “说不准，这鸟可是军舰鸟，本来就是吃鱼的，说不定真能找着！”

    “你们别忘了李船长的本事，连虎鲸都能听他安排，区区一只海鸟算什么。”

    “我也觉得可以！李船长可是海王！海上的事没有他搞不定的！”

    ……

    在小白的带领下，钓鱼船一路向东南方向航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海域。

    李少安站在船头，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的海面望去。

    只见距离渔船几百米处的海面上，泛起一片暗沉的阴影。

    那片阴影面积不小，在海面下缓慢地移动着，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形状。

    阴影的颜色比周围的海水深得多，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深蓝色。

    “是沙丁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