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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没等到天黑透,就在南锣鼓巷95號院炸了锅。
“前段时间一大妈不是怀孕了吗?今天检查了一下,你猜怎么著,还是双黄蛋!”
“是嘛,一大爷这次可得高兴坏了,”
这新闻可是相当的劲爆。那个被背地里戳了半辈子脊梁骨的“老绝户”易中海,这回算是铁树开了花,而且一开就是並蒂莲。
天刚擦黑,中院易家门口就没断过人。
就连平日里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阎埠贵,也咬著后槽牙,拎了一包红糖过来。
“老易啊,恭喜恭喜!你这可是咱们院里的头一份福气!”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易中海满面红光,腰板挺得笔直,平日里那种刻板严肃的“一大爷”架子荡然无存。他大手一挥,拆开一包还没开封的大前门,见人就发一根。
“同喜同喜,借老阎你吉言。”
傻柱正在水池边洗那身全是油烟味的工装,听见动静,甩著手上的水珠子凑过来,大嗓门嚷嚷:“一大爷,您这可真行!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这一来就给我们整了个大动静!等孩子满月,这席面我包了,保证让咱们院吃顿好的!”
“好!好!到时候少不了你小子的手艺!”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
这一晚,易家的门槛差点被踏平。有人真心道喜,有人来看稀奇,也有人心里泛著酸水,但场面上的话都说得漂亮。那种久违的热闹,把易中海这一辈子的憋屈都给衝散了。
夜深了,喧囂退去。
送走了最后一波邻居,易中海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著已经熟睡的一大妈。
老伴儿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著。快五十岁的人了,头髮花白,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跡。
易中海走到外屋,摸出菸袋锅子,想点上,又怕烟味呛著里屋的人,只能干叼著菸嘴,坐在板凳上发呆。
喜悦过后,是像山一样压下来的现实。
双胞胎。
医生的话在他耳边迴响,除了恭喜,还有警告。高龄產妇,又是双胎,风险大,身子骨虚,得好生养著,千万不能累著。
可这日子怎么过?
他在厂里是八级钳工,技术大拿,工作重,还得带徒弟,根本脱不开身。
一大妈要是月份大了,谁做饭?谁洗衣服?將来孩子生下来,两个哇哇乱叫的小崽子,一大妈一个人怎么弄得过来?
请人?这年头请保姆是资本家作风,容易被人揪辫子。
易中海吧嗒了一下没有火星的菸嘴,愁得头髮根都在发紧。这那是俩孩子啊,这分明是老天爷给他的两道考题。
“篤篤篤。”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易中海一激灵,赶紧起身去开门。门缝拉开,外头站著两个人影。
贾东旭披著件旧外套,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十个鸡蛋。秦淮茹扶著他,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包掛麵。
“师父,还没歇著呢?”贾东旭压低声音,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东旭啊,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快进屋。”易中海侧身把人让进来,心里多少有点暖意。这时候能来的,那是真把他当长辈。
三人也没进里屋,就在外间的小方桌旁坐下。
“师父,今儿人多,我和淮茹就没往前凑。”贾东旭把鸡蛋放在桌上,有些气喘,“这是我和淮茹的一点心意,给师娘补补身子。”
易中海看著徒弟,摆摆手:“你有这份心就行,东西拿回去,留著孩子们吃。”
“那哪行!”秦淮茹开了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却透著股利索劲,“师父,这就是给师娘的一点心意。再说了,咱们这一大家子,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秦淮茹这一开口,易中海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小媳妇,自从当了供销社的店长,说话办事越来越有章法了。
“师父,我看您刚才眉头皱著,是不是有什么愁事儿?”秦淮茹给易中海倒了杯水,试探著问道。
易中海嘆了口气,把菸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淮茹啊,你也知道你师娘这岁数……我就怕她身子骨扛不住。我又得上班,这一天天……”
贾东旭一听,立马直起腰:“师父,您別愁!有我呢!我和淮茹能帮忙照应!”
易中海看了看贾东旭那风一吹就要倒的身板,苦笑著摇摇头。这徒弟要有这本事,他也不至於愁成这样。
秦淮茹却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贾东旭一脚,截过话头:“师父,东旭那是实心眼。他是男的,粗手笨脚哪会伺候孕妇?师娘这情况,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贴身守著才行。”
易中海一愣:“是这么个理,可这一时半会儿的……”
秦淮茹身子微微前倾,眼里闪著精明的光:“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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