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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物流车队,马上前往三號仓,拉取十万套全新骨瓷餐具到广场东侧。”
“后勤保洁组,抽调四百人跟车清洗入库待用。”
“採购科,库房里那十万匹红绸全都提出来。”
钟灵毓的指令简短乾脆。南郊庞大的机器按照她的意志高速运转。
下午五点,换班的汽笛拉响。
数以万计的工人走出车间。他们没有走向食堂,也没有返回宿舍。
成群结队的工人扛著钢管、拿著扳手、推著焊机涌向广场。
没有加班指令文件,没有额外补贴发放。三万名工人自发组成超大型工程队。
粗大的钢管在广场上快速对接拼装,焊花在半空中飞溅。成千上万条红绸被工人们拋掷拉扯,覆盖在冰冷的钢铁骨架上。
红色的海洋在厂区內翻滚蔓延。独属於工业时代的宏伟喜庆图景构建完成。
..........
转眼间就到了婚礼的日子!
南郊基地的清晨,晨雾尚未散去。气温逼近零度,寒风顺著厂房之间的巷道穿梭。
六个高音喇叭同步播放喜庆的民乐。三万名工人端坐在广场上,五千张圆桌整齐排列。红绸盖满钢铁骨架,遮挡了上方的冷硬。
张龙站在总控室的玻璃窗前。双手压在金属檯面上。望远镜镜头缓慢推移,越过飘著红绸的钢铁骨架,扫过广场入口的三道封锁线。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分布在各个制高点。
视野中,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绿色军用吉普车从南侧公路驶来。没有减速。轮胎捲起地上的沙尘。
张龙放下望远镜。目光锁定车队的行驶轨跡。他快速核对今天收到的所有宾客名单。这三辆车不在登记簿上。按照南郊的最高防卫条例,任何未报备车辆强闯封锁线,机枪手有权开火。
他抓起桌上的军用步话机。拇指按住发射键。
“三组,东侧三號入口收缩防线。放行那三辆吉普车。让兄弟们退到五十米外,枪械关保险,手指离开扳机。”
“收到。队长,车里是什么人?”
“別多嘴。看好那些跟车跑的便装人员。只要他们没有掏枪的动作,你们就当没看见。”
张龙切断通讯。掌心满是汗水。这是陈彦昨天深夜下达的死命令。今天会有重量级人物便装到场,安保必须外松內紧,绝不能干扰三万人工人同乐的氛围。这种將高压安防与群体宴席强行糅合的调度,耗尽了他所有的脑力。
吉普车在广场边缘停稳。车门推开。几名穿著普通粗布大褂的老人走下车。他们下车的两秒內,十二名外围便衣警卫散开,隱入两旁欢迎的人群,形成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保护圈。
广场中央,一座三米高的钢铁高台拔地而起。
陈彦穿著笔挺的定製黑色中山装,站在麦克风前。钟灵毓站在他身侧。她穿著一件高定敬酒红裙,剪裁极度贴合身段,捨弃了繁复的装饰。两人並肩而立,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压迫感。
许大茂端著一个红木托盘,从侧面台阶快步走上台。托盘上放著两个装满茅台酒的白瓷碗。酒液边缘因为走动而在碗口摇晃。
陈彦伸手,端起一碗递给钟灵毓。自己端起另一碗。
他靠近麦克风。
“今天。”陈彦开口。声音经过扩音设备,传遍三万人的广场。“没有上下级区分。没有考勤纪律。桌上的肉管够。酒管饱。南郊的发展,是诸位一锤子一扳手敲出来的。这碗酒,敬你们。”
陈彦双手端碗,平推向前。手腕翻转。仰头饮尽。
钟灵毓同样举碗,仰头饮尽。动作乾净利落。
台下。三万名工人齐刷刷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密集的声响。三万个白瓷酒碗高高举起。
坐在前排的老赵师傅,双手在粗布裤腿上蹭了又蹭,才端起那个白瓷酒碗。他將碗沿贴上嘴唇,仰脖灌下,眼眶通红。一辈子在车间流汗,临老了能在厂长结婚这天喝上国宴的酒,这辈子值了。
“敬陈主任!敬钟女士!”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直衝云霄。声浪叠加,完全盖过了远处二號高炉运转的机械轰鸣声。
何雨柱站在高台下方的第一排灶台前。火光映照著他发亮的额头。他抓起大铁勺,用全力敲打生铁锅沿。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上菜!跑堂的,步子迈开!第一道红烧肉,给每桌上满!別手抖,肉切大块,吃完再去后厨端!”
马华端著硕大的木托盘,上面放著四大盆冒著热气的红烧肉,从何雨柱身旁跑过。
“师傅,后头蒸笼里的螃蟹什么时候上?”
“等大家肉吃顶了再上!今天陈主任大婚,规矩就是让全厂兄弟吃到撑不开裤腰带!”何雨柱转身,又抄起一把铲子翻炒大锅里的菜。
几百名穿白大褂的服务员端著硕大的托盘,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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