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0章学校开学  四合院:我有一座供销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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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售货员喃喃接道:“这要搁在咱以前那镇子上,这是半年的供销社流水啊……”

    安杰没接话。她把现金收进铁皮箱子,掛上锁,钥匙別回腰间。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打在空了一半的货架上。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粮油区消耗了三成,副食区快见底,冷柜里的猪肉只剩半扇。

    按这个速度,三天之后得补第二批货。

    .........

    晚上八点,供销社关门。

    十一个人留下来上第二堂培训课。

    讲师拿著白天的实际销售数据,一条一条復盘。

    “三號柜檯,上午九点二十分,有个顾客问酱油多少钱,你回了一句价签上写著呢——这不行。你得直接报价格,顾客有的是不识字的。”

    三號柜檯的军嫂脸一红,低下头。

    “五號柜檯,副食品和日化用品混放了——肥皂搁在罐头旁边,回头顾客买的午餐肉吃出肥皂味,你负责?”

    五號柜檯的姑娘缩了缩脖子。

    安杰坐在最前排,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讲师合上教材:“明天会比今天好。后天会比明天好。七天之后,你们十一个人要变成松山岛上最让人信得过的面孔。”

    十个女人揉著眼睛鱼贯走出大门。

    安杰走在最后面。

    .......

    她锁好门,顺著碎石路往学校工地方向看了一眼。

    工程灯的白光下,第一排预製钢柱和横樑的骨架已经搭起来了。焊花在夜色里噼啪地亮,一明一灭的,像萤火虫。

    空气里飘著电焊烧灼金属的焦味和远处海浪的咸腥味。

    欧阳懿的身影在工地边上,端著碗,蹲在一根钢柱旁边,铅笔夹在耳朵上。他一边吃麵条一边盯著铺在膝盖上的图纸。

    安杰没有走过去打招呼。

    她转了个方向,往食堂那边走了几步,正好碰上从第三座暗堡里钻出来的江德福。

    一身水泥灰,安全帽歪在后脑勺上,脸上灰扑扑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口白牙。

    “你怎么才回来?”安杰皱了皱眉。

    江德福摘下安全帽拍了拍灰,朝工程副队长方向竖了个大拇指:“那个速凝水泥是真好使——早上浇的,下午我拿铁锤砸,纹丝不动。”

    安杰不接他这茬:“二十七座修了几个了?”

    “三个。”

    “三个?”安杰的眉毛拧起来,“那剩下二十四座得多久?”

    江德福把安全帽往脑袋上一扣,大步往食堂方向走:“急什么,一个一个来。走,吃饭去——听说供销社到了一批新罐头,食堂今晚加餐。”

    安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往家属区走。

    ..........

    十天后。

    清晨五点四十,最后一块脚手架从教学楼西侧外墙拆下来。

    钢管落地的声响在空旷的海岛上传出去老远,惊起礁石上几只海鸥。工程队副队长摘下手套,朝二楼走廊上的欧阳懿比了个手势——活儿干完了。

    欧阳懿没回应。他蹲在操场的水泥地上,左手按著一截粉笔,右手拉著一根棉线,以旗杆底座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划弧。那是升旗台周围的站位线。每条弧线的间距他量了三遍,三十公分,正好容一个孩子站直了不挤。

    划到第四圈的时候粉笔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半截备用的,接著画。

    安杰推著独轮车从供销社方向过来,车上摞著红绸布、剪刀、一面捲起来的国旗,还有一捆麻绳。两个售货员跟在后面,怀里抱著纸花和浆糊。

    “姐夫,吃早饭了没?”安杰把独轮车停在旗杆旁边。

    欧阳懿头也没抬:“吃了。”

    安杰看了一眼他脚边搁著的搪瓷碗,碗里还剩小半块馒头泡在凉水里,一口没动。她没拆穿,弯腰把国旗解开递给他。

    “旗绳够长吗?”

    欧阳懿站起来,接过国旗抖开,走到旗杆底下试了试绳扣。铁质滑轮生涩地转了一圈,发出“嘎吱”一声。

    他皱了下眉,从裤兜里摸出一小瓶机油——昨天从工程队那儿要来的——往滑轮轴心滴了三滴。再拉绳子,顺畅了。

    “行了。”他退后两步,仰头看著光禿禿的旗杆顶。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咸味,把他额前的碎发撩起来。中山装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前天安杰用供销社的熨斗烫过,褶子笔挺。

    六点二十,江德福带了一个班的战士过来搬椅子。木椅子是工程队用剩余的建材赶工做的,松木板面刨得光滑,椅腿钉了胶皮垫脚,六排,每排十二把,摆得横平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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