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攥著一沓零钱。轮到她的时候，她把钱放在柜檯上，又缩回手，又放上去。

    “同志，我再问一遍——真不要粮票？”

    小刘已经回答了上百遍。她清了清嗓子，笑著说：“大妈，真不要。您看那黑板上写著呢，免票，就是不要票。”

    老太太把钱数了三遍，买了五斤麵粉。

    她抱著那袋麵粉走出门，在街边的梧桐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路过的邻居问她：“刘婶，怎么了？”

    老太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活了六十三年。”她说，“头一回觉得手里的钱真的是钱。”

    这句话后来被街道办的干事写进了工作匯报。

    匯报辗转交到供销总社，又被抄进了每周简报。

    十天后，那份简报混在一摞文件里，送到了南郊基地陈彦的办公桌上。

    陈彦在批阅文件时翻到了这一页。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然后拿起铅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当晚，书房。

    陈彦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暗影编队的状態。

    十二个绿色光点的数据已经更新——身份构建进度最快的两名成员，正在申请进入鹰酱一所顶尖理工院校的博士后项目；另一名成员已通过某州立医院的住院医师资格审核。

    剩下的九个人，分別在融入金融、传媒、製造业和学术圈。

    进度条都在缓慢地、稳定地往前走。

    陈彦关掉编队页面，划到系统商城。

    中级系统第四阶段“鼎新拓界”解锁后，军工专区的货架上多出了几样新东西。他的目光一行一行扫下去——

    核动力潜艇静音推进模组。

    第三代主战坦克复合装甲配方。

    舰载机弹射系统（蒸汽/电磁双模）——全套图纸。

    他的手指悬在最后一项上方，没有点进去。

    “航母。”他把这两个字念出了声。

    钟灵毓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彦正要关闭面板。

    页面右上角跳出一个红色感嘆號。

    从来没见过的標识。

    他点开。

    一行加粗提示跳出来：

    【位面黑市限时特惠：完整航母战斗群作战体係数据包（含舰载机起降全流程、编队协同战术、反潜/防空作战模块）。限时72小时。一口价：500万位面幣。】

    陈彦盯著那个数字，呼吸停了半拍。

    钟灵毓放下手中的笔，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五百万？”

    “五百万。”

    两个人沉默了三秒。

    钟灵毓先开口：“咱们帐上有多少位面幣？“

    陈彦调出余额。

    够了！！！

    ..........

    1959年五月，南郊基地家属区。

    產房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涩味，尽头的门紧闭著，里面传出来的动静让走廊里唯一站著的男人两条腿打摆子。

    何雨柱还穿著后厨的白围裙，上面几块酱油渍干了以后变成深褐色的硬壳。他右手攥著一把炒勺——从接到消息衝出来就没撒开过，铁柄被手心的汗捂得又湿又滑。

    秦京茹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出来，一声比一声尖。

    何雨柱往门口迈了一步，又被值班护士拦回来。

    “何师傅，您在外头等著就行，里头有丁院长亲自盯著呢。“

    “我就看一眼——“

    “不行。“

    他退回来，蹲在墙根，又站起来，走了三步，又蹲下去。炒勺在地上磕出“咣咣“的响，护士瞪了他两眼他也没察觉。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陈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袖口挽了半截，手里还拎著一份没批完的文件。他走到走廊中段就听见了婴儿的啼哭——清亮，洪亮，中气十足。

    產房门从里面推开，丁秋楠摘著口罩走出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映著走廊的白炽灯。

    “男孩，八斤二两。母子平安。“

    何雨柱手一松，炒勺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他没去捡。

    护士把包好的襁褓递到他面前。何雨柱伸出那一双有些颤抖的手。

    他接过来了。

    八斤二两的分量搁在臂弯里，比他端过的任何一口锅都沉。

    襁褓里的小脸皱巴巴的，闭著眼，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哼唧声。

    何雨柱低著头看了很久。

    “傻柱。“陈彦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