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1章天竺自治区  四合院:我有一座供销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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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清晨六点四十分,莫臥儿花园的白色大理石台阶被太阳晒得发烫。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前三排是五个自治区的军管代表和天竺临时政府残留的十几个文官,往后是佛龕组织来的民眾——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边界,从花园正门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大街上。

    恆河方向吹来的热风裹著尘土和碎花瓣,扩音器的金属底噪在建筑群之间来回弹。

    l帅站上石台。

    军装笔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捏著一份对摺的电报纸——四九城连夜发来的,最高层逐字审定,每个標点都不能改。

    “《天竺自治区域基本法令》,第一条。”

    l帅的声音不高,但扩音器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广场最远的角落。

    “即日起,废除一切种姓等级划分。”

    翻译官的天竺语紧跟著从另一组扩音器里传出来。

    广场上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后排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的膝盖砸在了地上。额头触泥,嚎啕的声音尖利地穿过整个花园——那不像哭,更像一个被压了七十年的胸腔第一次完整地呼出一口气。

    她身边的人也跪了下去。一片一片,从后排往前蔓延。

    佛龕站在石台侧面,赤著脚,白色长袍垂到脚踝。他没有动。但他的嘴唇在翕动——用一种介於诵经和低语之间的频率,把每一条法令重新“翻译”了一遍。

    不是字面翻译。

    是用三年苦行积攒下来的宗教权威,把政令包装成了“天启”。

    底层的贱民阶层听不懂政治,但他们听得懂“圣者”的声音。那个赤脚走过恆河两岸、在焚尸坛旁讲经三年的人告诉他们——你们头上四千年的大山,今天掀了。

    陈彦站在迴廊的阴影里,看著广场上跪倒的人群。

    l帅的声音继续往下走。

    “第二条:所有年满六岁、不超过四十五岁的居民,须在三年內通过基础华语水平测试。合格者发放正式居民身份证件,享有与华夏內地公民同等的粮食配给与医疗权利。”

    翻译官的声音传出去之后,广场上的哭声变了调——从悲慟变成了某种混杂著不敢置信的呜咽。

    粮食配给。

    医疗权利。

    对这片土地上百分之六十的人口来说,这两个词比“废除种姓”还要重。

    宣读结束后,总统府二楼的会议室门窗紧闭。

    五区军管代表围坐在那张英殖民时代留下的橡木长桌旁,呢绒布上的菸头焦痕又多了两个。

    孙宏达第一个开腔。

    “华语教育,想法是好的。四亿人口,师资从哪来?”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语速快而硬:“我西南区光登记在册的村镇就有一万四千个,每个村镇配一个华语教员,一万四。全国五个区加起来——”

    “七万。”陈彦接过话头。

    他站起来,把一本薄册子推到桌面中央。封面是南郊印刷厂的蓝色商標,下面一行小字:《基础华语速成教程·天竺语注音版》。

    “南郊培训学校体系可以在六个月內培养三万名初级华语教员,分配到五区基层村镇。教材和识字卡片,南郊印刷厂一个月產出五百万套。”

    孙宏达翻开那本册子,里面的排版简洁到粗暴——左边简体汉字,右边天竺语注音,底下配一幅线描插画。每套成本標註在封底:两分钱。

    他翻了几页,没说话。

    陈彦又丟出一句:“教员的工资和食宿,从南郊供销社在各区设立的分社利润中支出。不从军费里扣一分钱。”

    桌上安静了。

    韩参谋低头翻了翻那本册子,抬起头看陈彦:“陈主任,你这套东西——是什么时候印的?”

    “上个月。”

    韩参谋的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上个月,仗还没打完。教材已经印好了。

    他把册子合上,没再问第二个问题。

    l帅拍了一下桌面:“方案照此执行。教员调配和分社选址的细节,陈彦今晚出一份完整报告,明早我过目后直接报四九城。散会。”

    迴廊里的阳光被石柱切成一条条明暗交替的色带。

    陈彦走出会议室,在拐角处停了脚步。

    佛龕站在那里。

    白袍,赤脚,两鬢灰白。檀香和硝烟的气味混在一起,说不清从哪个方向飘来的。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路。

    石板路上只有陈彦皮鞋底的声响,佛龕赤裸的脚掌踩上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走到拐角尽头,佛龕停下来。

    音量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语调平得像菜市场报价:“任务执行完毕,请求下一阶段指令。”

    陈彦侧头看他。

    三年前从系统生產模块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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