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6章见钱副部长  四合院:我有一座供销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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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东门。

    一辆黑色嘎斯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

    陈国华站在车旁,穿著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一团一团地散开。

    远处,一个身影从住宅楼方向走过来。

    步伐很稳。

    不紧不慢,两条腿落地的节奏像钟摆一样精確。

    没有拐杖。

    陈国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眯起眼看了几秒。

    那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越走越近。面容清癯,眉骨高挺,一头黑髮在冬天的日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腰板挺得笔直,两肩端正,走起路来带著一股子老派军人才有的劲头——不是那种刻意的僵硬,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规矩。

    陈国华的嘴巴张开了。

    合不上。

    “——老周?”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周志乾走到车前,站定。

    两只脚併拢,脚后跟轻轻一磕,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军姿。

    “走吧。”

    陈国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三遍。

    “你这……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你那条腿还——”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钉在周志乾的右腿上,“走了两步试试?”

    周志乾没理他这茬,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陈国华绕到另一侧上车,坐定之后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去盯。

    “六哥。”

    “嗯。”

    “你这腿。”

    “好了。”

    “什么叫好了?怎么好的?昨天还一瘸一拐呢,今天就——”陈国华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而且你这脸,这头髮……你怎么看著年轻了得有十来岁?”

    周志乾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主任给治好的。”

    六个字,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国华张了张嘴,想追问。

    但他跟陈彦打过几回交道了。那个人手里有什么、能做什么,不是他能猜得到的。

    他合上嘴,靠回椅背。

    “走。”陈国华抬手拍了拍前座的驾驶员肩膀,“钱副部长那儿。”

    嘎斯车发动,驶出基地东门,拐上了通往城区的宽阔柏油路。

    车里沉默了一阵。

    陈国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抖出一支递过去。

    “来一根?”

    周志乾摇了摇头。

    “不抽了。”

    “嗬。”陈国华自己把烟叼上,划了根火柴点著,狠吸一口,“来北京第二天就戒菸了?”

    “抽了二十年了。”周志乾望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行道,“该歇歇了。”

    记得之前给林桃说过的话“我是先断气儿,后断烟!”

    想著想著周志乾轻笑了一声。

    陈国华没再接话。

    他吐出一口烟,透过灰濛濛的烟雾看著周志乾的侧脸。

    这个男人。

    三二年打入军统,冒著杀头的风险干了十几年地下工作,被自己人审查、被劳教、被打断腿,到了最后身上的伤比功劳簿还厚。

    如今坐在这辆车里。腿是好的,背是直的,头髮是黑的。

    像重新活了一回。

    陈国华把菸灰弹进车门上的小铁槽里,低声说了句:“六哥,值了。”

    周志乾没回头。

    “没什么值不值的。活著回来,就行了。”

    嘎斯车拐进二环,朝西城方向驶去。

    四十分钟后。

    车停在西城一条种满槐树的巷子口。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座灰砖小院,门口没掛牌子,但门柱上钉著一个不起眼的铜质编號——“甲七”。

    三名穿便装的年轻人守在院门两侧,腰间的鼓包藏得不算高明。

    陈国华亮了证件,带著周志乾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厢改成了办公室。

    陈国华推开甲七號院东厢房的木门。

    门轴摩擦,发出一声响。屋里烧著蜂窝煤炉子,热气扑到脸上,衝散了外头带来的寒气。

    办公桌后坐著个穿灰色列寧装的中年妇女。

    短髮別在耳后,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她正低头看一份红头文件,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纸面上划著名道。

    听见门响,钱重文抬起头。

    视线先落在陈国华身上,停了一秒,接著越过陈国华的肩膀,看向后头进门的人。

    钱重文拿著钢笔的手停在半空。

    一滴蓝色墨水在笔尖聚拢,掉下去,洇在纸页上。

    来人跨进门槛。

    藏青色中山装,身板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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