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忍住要流泪。

    可是泪珠子掉下来一颗，其它的就也要忍不住了。

    秦昳假装吸了吸鼻子，又不敢低下脑袋，毕竟背后的哥哥还在认真的给自己挽发。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奥奥发现自己在哭鼻子吧？

    又不是小孩子的时候了。

    好在，泰迦及时推开了门，赛罗也刚好将木簪稳稳簪好在秦昳的发间。

    泰迦一进来就愣了愣。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赛罗哥安安静静的，秦小昳也安安静静的。

    怎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赛罗递给自己一个布老虎之后，更加强烈了。

    泰迦眨了眨眼灯，竟也沉默下来。

    入夜。

    父亲传了消息，说自己今天依旧会晚归。

    赛罗有些失落，又有些焦躁。

    是在想出门的理由吗？

    秦昳静静的看了对方好一会儿。

    终于，眸中的犹豫和不舍散去。

    “哥哥。”

    秦昳叫他：

    “有点饿了，想吃前街便利店的红豆年糕团。”

    赛罗愣了一下。

    随后看向了弟弟。

    他试图在弟弟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

    被发现了吗？

    还是被察觉了什么？

    可是，没有。

    他的弟弟就那样，用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睫毛颤颤，落下一片阴翳，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以往，这样的下一步会是撒娇。

    “哥哥想吃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套路和话术。

    他没有发现。

    他也会按照以往的话语，就那样温柔的回应他。

    “想吃。”

    赛罗放下手里的书：

    “那哥哥去买？”

    “好。”

    秦昳的回应没有半点犹豫。

    赛罗在等着他的下几句话。

    “哥哥，昳昳要和你一起去。”

    “晚上也可以出门的，披一件外套，就不会冷了。”

    最后，会是抱臂扭头，用很是撒娇的语气，说听起来蛮不讲理，还凶巴巴的话。

    “反正昳昳要和哥哥一起！就要和哥哥在一起！”

    还是不一样的。

    赛罗等了片刻。

    他的弟弟没有说这句话。

    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似的，安静的等着自己拒绝的回应，和独身一奥出门的时刻。

    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只是脸上挂着和从前一般无二的灿灿笑容。

    可是。

    昳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哥哥看向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好像比平时更亮一点。

    不是因为一定会吃到甜食之后的欣喜。

    像眼泪在光里折射出的溢彩琉璃。

    好像转身出门之后，你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样的话，连带着哥哥即将说出口的道别都哽噎了。

    “那…那哥哥出门了。”

    秦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知道的。

    他知道眼前少年在离别后会如何肆意风发，要如何走向名誉双全的路途，又要如何成为熠熠闪光的星。

    可前提还是别离。

    从前有这样觉得闷闷的不得意吗？

    秦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

    赛罗见他不语，又捂了胸口，有些紧张：

    “是不舒服了吗？”

    “没有。”

    秦昳弯了眉眼。

    他再次盯着眼前的奥很久很久。

    描绘他精雕细琢的眉眼唇鼻，心中翻涌。

    最后，千言万语，流转思绪，只化作了一句话。

    “哥哥，路上小心，如果爹爹回来的话，我和爹爹会在家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直望着赛罗的眼灯，一瞬的闪躲也没有，眼眸里的光澄澈的像是可以见底的清溪。

    赛罗眼灯一颤，有些心虚的错过了秦昳望过来的目光。

    好在，秦昳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那我出门了。”

    秦昳点头，站在客厅里，望着门口的方向，有些怔愣的挥了挥手。

    秦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至他见到赛罗的背影。

    记起来了。

    他的哥哥，从前从不曾让他见到背影。

    哪怕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