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

    即便是一生，幻境中也不过一瞬。

    秦昳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是平和的。

    他好像一点也不畏惧死亡。

    周遭的光线氤氲，清晰可见的是，被好好安放，但添了岁月痕迹的玩偶。

    陌生的电子机械音响起，那是他的新生。

    至此，赛文已经知道了一切。

    包括秦昳开始，带着目的性的亲昵。

    “如果爹爹知道的话，大概会讨厌我吧。”

    秦昳在和系统002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苦笑一声，以陈述的语调说出了疑问句。

    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父亲这么没有信心呢？昳昳？

    赛文的眼灯里满是柔情。

    他看着眼前不自信的幼子，抬手抚了抚对方的额头。

    “是这样吗？”

    可是。

    他在见过秦昳的上一次生命以后，得知了开始的动机不纯以后，只想问一句。

    昳昳。

    那这个过程里，你有觉得温暖吗？

    我的行为和陪伴，有让你觉得，我像你真正的父亲一样吗？

    秦昳。

    父亲还是你的父亲。

    父亲还是很喜欢你。

    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了。

    只可惜现在的秦昳听不见这样的话。

    又或许，秦昳在听到这样的话以后，也会哭一遭，问一句：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怪罪我的用心不纯。

    反而心疼我自己都已经不在意的过往。

    那会更让我觉得幸福，幸福的更想要流泪的。

    赛文悄悄将卧室的房门打开一条小缝，里面是睡得香甜的兄弟俩。

    他给孩子们轻轻掖好了被角

    估摸着这会儿正是半梦半醒的时候，脑子也懵着，赛罗见父亲将手放上自己的额头，下意识蹭了蹭，哼唧了一声，往父亲的方向靠了靠。

    只是他怀里还揽着一个秦昳，自己往父亲身边靠的时候，怀里就变得空落落的。

    他盯着空出来的怀里，眨了眨眼灯，像是在思索的样子。

    这样懵懵的长子不可多见，赛文也不说话，屏息凝神，由着他折腾。

    总算思考好的兄长伸手，连小奥带被子的往自己怀里扒拉。

    秦昳睡梦里只觉得背后暖呼呼的热源不暖和了，赛罗伸手扒拉，他也没想着睁眼看看怎么回事，净顾着自己做梦这会儿，手里的大兔子抱枕没了，在梦里睁着眼睛四处找。

    结果回头一瞧，抱枕成精，还会动，伸手过来搂自己。

    他在梦里说了几句“问题不大”，梦外边儿的赛文就听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赛罗以为把弟弟弄醒了，一手往自己怀里扒拉奥，一手还安抚性的拍了拍。

    秦昳干脆转了身，抬手主动搂了抱枕的脖颈，一骨碌就又埋进人家胸口了。

    赛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弟弟裹好，自己才继续睡。

    看完全程的赛文：“……”

    兄弟俩…真是有够粘牙的。

    但等软乎乎的小奥顺着暖源靠向自己的方向，贴着自己放下来的手掌时，还咂吧咂吧嘴之后的奥特赛文：

    谁说小奥黏人不好啊？

    这小奥黏人可太好了。

    估摸着是昨天晚上睡的真的太晚，秦昳早上被喊起来的时候还困着。

    赛罗去洗漱的时间里，他就抱着枕头边边上的赛罗小布偶，等着赛罗洗漱回来，他就哼哼唧唧的顺着爬过去，然后继续搂着兄长的腰撒娇。

    但脸上很快传来了毛巾的触感。

    棉质的毛巾，投了一遍温水，赛罗一边给秦昳擦脸，一边瞧着弟弟这一副撒娇耍赖的样子轻笑。

    “是要出门拍照呢，昳昳不收拾好的话，拍出来的照片可就不好看了。”

    “可是好困嘛…而且今天是周末的。”

    秦昳这会儿终于解除了被子的封印，仰着脸睁了眼睛。

    兄长显然已经收拾好了。

    他透过卧室的玻璃窗子隔断往厨房瞧了瞧，发现父亲已经在把自己的早点往餐桌上拿了。

    看来自己是睡了很久了。

    怕早餐吃起来凉，父亲才把早点放在蒸锅里温着。

    还是困。

    但秦昳已经不好意思再睡了。

    本来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好在赛文早起的时候，见两兄弟睡着的房间没有动静，及时和照相馆协商，将原定的时间推后了两个小时。

    现在时间还充裕，秦昳可以慢悠悠的吃过早饭，然后再和父兄慢悠悠的逛过去。

    如今的季节要是对照起地球，大概就是入夏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