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将两人的尸体带回空间，埋在灵泉边那棵最茂盛的果树下。

    她没有立碑，只是在树根旁埋了两颗从战场上带回的石子。

    来年春天，这颗果树花开得格外繁盛，满树粉白，风过处落英缤纷，仿佛有人在树下并肩赏花，只是再也无人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北漠城的秩序在沈巍和沈钰的主持下迅速恢复。

    城墙在修补，农田在复耕，那些被炮火摧毁的房屋也在百姓们的互助中重新立起了梁柱。

    青鸟带着她的女工匠队伍，开始将铁甲神兵的技术改良后用于农耕和水利，那些曾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巨人，如今正笨拙而认真地在田间开挖水渠，成为北漠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宋明月没有在北漠城过多停留。

    她告别了沈巍和青鸟，操控着空间赶赴海上战场。

    当她赶到时，高铁正率领着钢铁舰队与倭寇的主力舰队进行最后的决战。

    那些原本横行无忌的倭寇，在铁甲巨舰和飞天战甲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宋明月没有直接插手战斗，只是默默地将空间中的燃料和备用零件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前线。

    战斗在日落时分结束。

    倭寇的主力舰队全军覆没，残余的几艘小船仓皇逃窜，被高铁率队一路追击至其老巢。

    铁甲巨舰的主炮对准了那座盘踞在海岛上数百年的倭寇巢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火光冲天，那座曾经无数次滋扰大周沿海的罪恶堡垒，在冲天的烈焰中化为废墟，沉入海底。

    消息传回京城时，满城欢庆。

    南北两线战事，终于以大周全胜，外敌灭种而告终。

    大周从此将迎来世世代代的国泰民安，这是无数人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太平。

    高铁带着赫赫军功，班师回朝。

    他身着那套被烟火熏染的有些斑驳的铁甲神兵，在京城百姓夹道的欢呼声中，穿过凯旋门，一路行至宫门前。

    他脱下战甲，大步走入金銮殿，单膝跪地，向端坐于凤座之上的沈清燕复命。

    沈清燕看着他眉宇间那道新增的浅浅疤痕，心中百感交集。

    她按照惯例，询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以他此番的军功，再往上一步，便是封王了。

    高铁抬起头，目光穿过满朝文武，直直地落在沈清燕的脸上。

    他没有片刻犹豫，声音清朗而坚定，传遍了整个金銮殿：“臣，不要封王。”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臣，要成为皇夫。”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文武百官们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若是以前，恐怕早就有人跳出来以“祖宗礼法”为由，撞柱子死谏了。

    但如今，经历了这场几乎倾覆国本的战争，所有人都明白这天下太平，是他们一起挣来的。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那才是真正的不知好歹。

    况且，人家护国公连王位都不要，就要个名分，这还有什么好拦的？

    于是，封皇夫的大典，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

    大典那天，天气极好。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太庙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

    礼乐声中，高铁身着玄底金纹的皇夫礼服，头戴七旒冠，腰佩玉带，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一步步拾级而上。

    他走得昂首挺胸，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若不是顾及着场合庄重，他恨不得一路小跑蹦上台阶。

    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朝两边熟悉的官员挤眉弄眼，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让几个老臣忍不住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沈清燕站在太庙的最高处，身着明黄色凤袍，头戴九尾凤冠，妆容庄重，气度雍容。

    她看着高铁那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模样，努力绷着脸，维持着太后的威仪。

    高铁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高铁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仿佛穿透了这些年的风雨和磨难，依旧是当年那个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的少年郎。

    赞礼官高声唱诵着祝词，高铁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鬓边那支他出征前为她簪上的金簪，看着她眼中那层薄薄的水光。

    祝词念完，赞礼官请他接过代表皇夫身份的金册和金印。

    高铁接过，然后，在满朝文武和无数百姓的注视下，他忽然上前一步，极快地在沈清燕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满朝文武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清燕的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