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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来得毫无缘由,连鸿钧自己也难以断定。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场变故,或许与巫族有关。
这种直觉玄奥难言,甚至超越了天道推演的范畴。
身为天道的代言者,他最不愿见到的,便是“异数”
。
因为异数,意味着失控。
静立良久,鸿钧终究还是收回了视线。
不周山脉依旧煞气翻涌,巫族的气运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一切仿佛仍与亿万年来的岁月一样,粗野而原始。
似乎,真是他多虑了。
只是这位道祖的眉宇之间,却隐约染上了一层拂不去的暗色。
……
同一时刻,盘古圣殿内。
十二祖巫仍沉浸在获得元神的巨大喜悦与**。
他们以神识彼此交流,体验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殿内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祝融朗声大笑,心念转动间,掌心一缕南明离火化出莲花、刀剑、飞鸟,精妙的操控让他兴致勃勃。
共工引动四周水汽,在面前凝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中清晰映出万里之外一处瀑布的景象,连水流的细微之处都分明可见。
江崇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着一丝清淡的笑意。
他知道,经此一事,巫族才真正对他心服。
这份人情,比任何言语或盟约都要牢固。
日后若借巫族之力布局天地,也会更加顺手。
换句话说,江崇为十二祖巫酿制灵酒,本也不全出于单纯的情义。
在某种意义上,巫族同样是他谋划中的一步棋。
就在这时,江崇心中微微一动。
他的目光越过正兴奋尝试新能力的祝融与共工等人。
最终,落在了稍显安静的后土身上。
在十二位祖巫里,后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她没有祝融那样烈火般的脾气,也不像帝江那般如山镇定。
她生来就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悲悯,仿佛大地本身藏进了她的魂魄。
此刻,其他祖巫都在为自己掌控的法则之力欢呼雀跃,只有她在短暂的喜悦之后,悄然陷入了一片无声的思忖。
她的心神,正贴着大地蔓延。
她“见”
到了山峦的脊梁与河川的血脉,也“见”
到了埋藏在地底深处、在无穷光阴里消逝的无数生灵——那些未能散尽的不甘与幽怨,仍在黑暗里漂浮。
她“听”
见了大地承载万物的沉默,也“听”
见了从生到死、从草木到走兽发出的或欢欣或哀戚的鸣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就这样落在她刚刚苏醒的心神之上。
这一切,都被江崇静静看在眼里。
他心念微动,缓步走到后土面前。
“后土道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盘古殿里热闹的余音,落入每一位祖巫耳中。
喧腾的大殿霎时安静下来。
十一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带着疑惑。
“江崇道友,有何指教?”
后土从沉思中抬头,朝江崇微微欠身,神色恭敬。
江崇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仿佛能望穿时光的来路与归处,能洞见万物内里的纹路。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
“后土道友,你与他们不同。”
这话让众祖巫都怔住了。
不同?
哪里不同?
他们十二人同为盘古父神精血所化,同根同源,本是一体,还能有什么分别?
“江崇兄弟,你这话啥意思?”
性子最急的祝融抓了抓脑袋,忍不住嚷起来。
“后土妹子不就是执掌大地的祖巫吗?跟咱们有啥不一样?”
江崇并未回应祝融,目光依然停在后土身上。
“或许,你可以走一走这洪荒天地,去亲眼看看、亲身感受万物生灵。”
“或许……会明白些什么。”
他的话里已藏着若有若无的指引。
并非故意说得玄虚。
而是后土将来所要承担的,太过沉重,甚至可称得上震撼天地。
并且,那必须由她自己领悟、自己走出那一步,方能圆满。
即便是江崇,也无法代劳太多。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游历天地?感悟万物?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那些修道之人的路数?
他们巫族向来信奉力量,信拳头的道理,何时需要做这种观天察地、感悟生灵的事了?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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