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开口问及回报，便说明此事有商谈的余地。

    妖族自然也可寻其他圣人结盟，只怕那几位要价惊人，妖族未必承担得起。

    转而与西方二位合作，代价便能轻上许多——

    西方贫瘠已久，许些薄利，或许就足以打动圣心。

    这也正是白泽建议妖族前来西方的原因。

    听准提圣人问罢，白泽略作沉吟，随即恭敬回道：

    “若得二位圣人护持，我妖族必能一举击溃人族气焰。”

    “待人族斗志溃散、重归蒙昧之后，其族中那几位领袖……便可交由二位圣人处置。”

    这番话言辞恭谨，听着也漂亮，面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西方二位圣人不过是从旁监察，未必真要亲自出手，却能接手人族那几位首领——

    这意味着妖族将活捉他们，献给西方。

    如此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或可渡化那几人，令其皈依西方教，成为教中栋梁；

    或可取其性命，直接夺其身上的传承与气运。

    无论选哪一条路，对西方教皆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知道，如今人族那几位领袖，修为皆可比肩妖族妖圣。

    这般人物若尽数归入西方门下，教派实力定将大涨……往后在洪荒天地之间，西方的话语权也必不同往日。

    想到此处，西方二位圣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二人确然都已心动。

    不过出面监察一番，便能换来如此厚利，实在是一桩好买卖。

    毕竟真正与人族结仇的是妖族与女娲，西方教并未直接沾惹因果……

    准提圣人转身望向阶下的白泽，缓缓开口：

    “此事表面看来，似是我二人占尽便宜。”

    “可说到底，你们妖族也将我西方教——拖进这潭深水里了。”

    “无论我们西方教插不插手，这桩事都已将我们和你们妖族绑在一处了。”

    “你们却拿人族的底蕴来许给我们西方，妖族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真是高明啊！”

    话里透着几分讥讽。

    西方两位圣人虽已心动，却仍想多占几分便宜。

    这才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白了，无非还是讨价还价罢了。

    听见准提圣人之言，白泽心头微微一紧。

    不禁暗叹这二位心思通明，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两个老家伙当真狡猾得紧。

    连人族的传承都许诺出去了，他们竟还不松口。

    果真是不见真利不撒手的主。

    白泽沉默片刻，再度开口：

    “二位若觉条件不足，尚且可以再议。”

    “我妖族身为天地霸主，坐拥洪荒半壁山河。”

    “手中灵根异宝不计其数，每隔一段时日，可选其中顶尖之物，奉予二位……”

    “自然，细处容后再谈。”

    “眼下，倒该先庆贺你我合作愉快才是。”

    准提圣人与接引圣人相视一眼。

    他们自认已算脸皮不薄，没想到这妖族的白泽更是厚颜。

    事情才刚说到一半，竟就要庆贺合作愉快了？

    白泽这家伙，面皮倒是修炼得够结实。

    不过西方二圣并未再多言。

    既说合作愉快，那待他们遂了妖族所愿之后，往后还不由着西方对妖族予取予求么？

    片刻，准提圣人出声道：

    “既然妖族诚意至此，我二人便应下了。”

    “唯有一事：那些人族的传承者，须全部留活口。

    日后我西方教另有用处。”

    言罢，他便闭目不语。

    准提圣人自有顾虑。

    若真将那些传承者尽数诛灭，恐怕真会触怒天机楼，招来报复。

    但若留他们性命，引其入西方教，倒是上策。

    即便天机楼日后追究，人还活着，大不了再还回去便是。

    另一边，许久未语的接引圣人此时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人族那些传承者，原是与我有缘。”

    “合该入我西方教门。”

    “施主所言，甚善。”

    他说着挤出一丝笑容，那张惯常的苦瓜脸上竟也现出笑意。

    白泽几乎按捺不住心底的鄙夷，强忍着没骂出声，只向西方二圣恭敬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转身的刹那，他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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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二圣，终究还是愚钝了些。

    说他们聪明……

    白泽的心思转得飞快。

    这头通晓万事的瑞兽，向来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