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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白不解:“还去做什么?”
沈妤眼底闪过冷光:“我要让陈家,付出该有的代价。”
她必须彻底掀翻陈家的丑恶嘴脸,才能让孔云干干净净脱身。
下午,沈妤假意带了些廉价补品安抚陈家人,趁机把提前备好的纸笔悄悄交给孔云。
孔云满腔冤屈无处宣泄,直接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写下一纸血泪诉状。
字字控诉丈夫宠妾灭妻、薄情寡义,控诉亲生儿子忤逆施暴、殴打生母,控诉陈家上下压榨、欺辱自己数十年。
陈家人以为她彻底认命,今日难得给她送了吃食。
抓住这一线生机,孔云强撑着精神,低声告诉沈妤两个关键证人。
“家里有个丫鬟桃儿,常年被苛待,只有我时常接济她,她愿意帮我作证。还有我娘家的丫鬟翠儿,昨日亲眼目睹我的惨状,只要帮她治好患病的弟弟,她也肯出面作证。”
沈妤小心收好血书:“我记下了。”
临走前,她最后确认孔云的心意:“师伯,你清楚大李殴打辱骂父母的刑罚吗?”
她深知大庆对此重罪可判绞刑,担心孔云心存不忍。
可孔云心如死灰,语气漠然:“杖责百鞭。他如今这般待我,死活与我无关。”
她的儿子年纪轻轻,身子孱弱,根本扛不住重刑。
由此可见,孔云早已对这个儿子彻底死心。
沈妤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布局。
之后她先去往孔家,对接上丫鬟翠儿,又让春玉暗中联络上陈家的桃儿。
次日一早,沈妤带着血泪诉状,直奔上京府衙告状。
自古以来,子女状告亲生父母罕见至极,反过来母亲血泪状告忤逆之子、无良夫家,更是前所未有。
一纸血书瞬间轰动整个上京,掀起巨大舆论风波。
官差火速上门抓人,陈家瞬间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黑六、黑七、黑八三人配合桃儿里应外合,趁乱翻墙潜入,悄悄将重伤的孔云救出了陈家魔窟。
等到陈家人气势汹汹冲进房间找人对峙时,孔云早就被悄悄护送到了府衙。
此刻状纸、人证一应俱全,满身伤痕的孔云亲自来到公堂鸣冤,敲响了登闻鼓,状告丈夫偏心小妾、欺辱正妻,亲生儿子忤逆施暴。
伤口、证词、证人全部做实,案情一目了然,情理法理全都站得住脚,陈家半点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官府当即下令,立刻捉拿陈天言和他的长子归案。
虽说母亲告夫告子极为少见,但大李律法条条分明,有据可依。
陈家想反咬一口,污蔑孔云品行不端、触犯七出之条,根本毫无依据。
所有人都清楚,孔云当年背井离乡,纯粹是为了凑钱给家人治病。
反观陈天言,私自纳妾、抬举外室、苛待正妻,条条都是实打实的重罪。
官府最终当庭宣判:陈天言罚款五十两,监禁一年。
他的长子忤逆殴母,判罚百鞭刑罚,若能缴纳百两纹银,可减免五十鞭。
少年心里笃定母亲一定会掏钱救他,万万没料到,换来的只有孔云的冰冷漠然。
“别怪我,我的积蓄,要留给值得的人。”
他这才慌了神,痛哭流涕扑上前乞求原谅,孔云淡然避开。
“我生下你,却没能教你向善,是我一生亏欠。我替你受二十鞭,剩下八十鞭,是生是死全凭你命。从今往后,你我母子情分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牵扯。”
话音落下,孔云静静跪在公堂之上,等候行刑。
县令犹豫片刻,核对律法确认合规,便依她所愿宣判执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妤,默许了这场了结。
沈妤并未干预,这是孔云自己的选择。
唯有亲身了结最后一丝母子牵绊,她才能彻底放下过往,重新为自己而活。
起初孔云的父母碍于脸面,死活不肯出面作证、踏足公堂。
可听闻外孙要受百鞭重刑,二老急匆匆赶来了现场。
恰好撞见孔云受刑一幕,两人非但毫无心疼,反倒当众痛骂她心狠,苦苦哀求官差饶恕外孙,甚至口出恶言,要官府严惩孔云。
“天底下哪有这般狠心的娘亲!你就是存心害死自己儿子!”
“大人饶了孩子!要罚就罚这个不孝女!”
“我们没有你这种女儿!你迟早遭天谴!”
围观百姓原本议论纷纷,听完二老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尽数清醒,纷纷替孔云鸣不平,痛斥二老偏心凉薄、毫无情理。
被众人当众指责唾骂,孔家二老脸面尽失,只能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
一旁的陈家人依旧吵吵闹闹,又哭又骂、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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