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恰恰也抱持同样的想法：“昔日有幸得见太初仙人一面，确是青春样貌，然而其周身法力如**浩瀚，深不见底，容貌绝非判断其年岁的依据。”

    在场众人皆认定顾常胜是位长生久视的绝世高人，全然未想到他今年其实不过二十余岁。

    闻仲轻拍子受肩头，似是怕他紧张，自己先上前取过旁边备好的线香，点燃后恭敬三拜，插入炉中。

    整个过程静默无声。

    回到原处，闻仲将三支香递给子受。

    “上香不必拘泥虚礼，心诚则灵。

    我今日主要是陪你前来，并无他求，所以无需多言。

    你只需在奉香时，将心中所思、所愿——向仙人禀明即可。

    太初仙人无处不在，自能听见你的话。”

    子受接过那三支香，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阵阵作响。

    他强压下翻涌的激动，一掀衣摆跪于蒲垫之上，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而后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叮，检测到大气运者上香，触发数倍奖励，恭喜宿主获得十万香火值。】

    听见这提示音，顾常胜便猜到应是新出现的大气运者——若是杨戬这等已上过香的，系统会直接报出姓名。

    顾常胜点开虚空映现的景象，看到太初仙庙殿内的奉香场景。

    倒是颇有意思，凡在他这儿留下名号的大气运者，此刻皆聚于殿中：杨戬、闻仲，以及这位新现身的少年。

    每一位都是自己寻上门来的。

    【叮，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奖励，暴击出**——《天帝经》！】

    又一记提示音响起。

    此番爆出的**颇为奇特。

    历来所获**，多少会受大气运者自身禀赋、能力或偏好影响。

    而这《天帝经》……

    于他并无大用啊！

    既是因这少年而触发，莫非此子怀有称雄天下之心？

    若真如此，那未来的商纣王又将置于何地？

    帝乙依旧在位。

    

    少年跪在殿前，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傲气，即便低垂着头也遮不住半分。

    闻仲立在侧后方半步，姿态恭敬得近乎谨慎——能让当朝太师这般对待的，除了东宫那位，还能有谁？

    顾常胜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这些日子只顾着琢磨如何引气、如何画符，倒真没留心过龙椅上坐着的是谁。

    脑子里翻来覆去，最熟的还是“纣王”

    两个字，连同那些后世口诛笔伐的故事：炮烙、虿盆、酒池肉林，还有狐狸精祸国的艳闻。

    可眼前这人……

    “**子受，叩见仙长。”

    

    少年的声音清朗坚定，每个字都落得沉甸甸的。

    他说他不求长生，只想为人族求一条自己能走的路，不想让百姓见了风就拜庙，遇了雨就求神。

    他说他想修仙，修成了，回来带人过日子，堂堂正正地活。

    

    顾常胜听得有些恍惚。

    子受——这名字他记得。

    史书上墨迹森森，写的是“帝辛”

    ，写的是残暴昏聩，是剖心剁肉的恶行。

    可此刻跪在眼前的人，眼神烫得像淬过火的铁，里头烧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炽热。

    

    闻仲先前悄悄递过话，说太子访遍了名山大川，访遍了截教阐教的门庭，可每到一处，得到的都是同一句：“人皇血脉，仙道不纳。”

    像是天地间早有一条铁律，生生将他拦在门外。

    直到听说这深山里有位无门无派的太初仙人，他才连夜赶了过来。

    

    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香炉里青烟一缕缕往上飘，散在微光里。

    

    顾常胜看着少年紧绷的肩线，看他额头抵在冷硬石面上久久不起的模样，心里那点关于“暴君”

    的成见，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人都是会变的。

    

    可变的究竟是这个人，还是往后那滔天的权柄、无尽的**，与步步紧逼的世道？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

    

    “子受。”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微微回响，“你可知，修仙这条路，从来不是为人皇备的。”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那仙路，”

    他一字一字道，“就不能为人皇，改一改么？”

    眼前的**分明以残暴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