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胜身上，这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来到主人地盘，不但不上前拜见，反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愣愣地东张西望。

    “拜见太初仙人，”

    他连忙躬身，“此地太过神异，晚辈一时看花了眼，多有冒犯。”

    即便如今修为尽失，萧炎仍能感觉到顾常胜身上传来的无形威压。

    那是他从未遇见过的强者气息。

    虽因世界不同，萧炎辨不出这力量的源头与本质，但他无比确信——眼前这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顾常胜垂眸看他，见这少年态度恭敬，举止也算自然，只是初来乍到有些失神，倒没什么可责怪之处。

    “小友因何而来，又所求为何？”

    尽管早知萧炎的来意，顾常胜还是把回答的机会留给了他。

    他并不觉得这过程繁琐，反倒觉得很有意思——看每个前来上香的人诉说愿望时的神情，看他们眼底的期盼，以及得偿所愿时的感激与狂喜。

    这世间百态、人心起伏，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也让他觉得颇有兴味。

    那一边，萧炎听到这句询问，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虽然不知太初仙人能否真的实现他的愿望，但这确实是他离希望最近的一次。

    萧炎稳了稳心神，拱手朝空中行了一礼，声音里还带着些微的试探：“晚辈……方才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前辈是？”

    那声音听起来苍老，却又透着一股子悠然的意味，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又仿佛远在天边。”特别的地方？呵……老夫在你身边待了三年，倒是头一回见你周身气息这般清透，连带着那困扰你许久的‘漏斗’，似乎也暂时被封住了。”

    萧炎心中一震。

    三年？漏斗？难道自己这些年修炼来的斗气凭空消失，并非天灾，而是……

    他还没理清思绪，眼前便袅袅升起一片朦胧的光晕，光影交织中，一位白发老者虚影缓缓浮现。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亮得惊人，正抚着胡须，神情复杂地打量着他。

    “你是……”

    萧炎下意识后退半步，全身肌肉绷紧。

    “老夫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