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东东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渐渐散了，可眼底仍凝着一片哀凉的灰影。

    她望向导师，声音涩得像浸过苦水：“你……连一句辩白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导师喉头一哽，竟不敢接她的目光。

    毕东东极淡地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又像什么都没有。

    她将手中权杖随手**土里，仿佛忽然卸去了所有力气。

    “我原以为……就算回不到从前那般信任，至少还能做萍水相逢的朋友。”

    她嗓音里透出深重的疲惫，“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倒不如个陌生人。”

    导师心头猛地一颤，悔意如细针扎进胸口。

    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小胖子在旁边瞅着这场面，肩膀缩了缩，凑近同伴耳边小声嘀咕：“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咱溜不溜？”

    唐天昊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道：“闭嘴。

    让人家自己处理。”

    小胖子撇撇嘴，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毕东东身后那几人悄无声息地围拢了上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们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两边从来就不是一路人！您可别犯糊涂！多少条人命横在中间，他们哪可能真心把您当自己人？干脆一了百了——动手除了他们，往后就清净了！”

    毕东东眼神倏地一寒，陡然转身。

    手中那柄权杖迸出刺目的光，她扬手一挥，气浪炸开，那几个人全被震得倒飞出去。

    砰砰几声闷响，几人摔在地上，嘴角渗血，蜷着身子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他们显然没料到毕东东会突然朝自己人出手，此刻仰头看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惶。

    毕东东垂眼冷冷瞧着，语气里掺着讥诮：“胆子不小，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真以为我看**你们那点心思？”

    几人脸色唰地白了，忍着痛慌忙跪伏下去，声音发颤：“大人饶命！我们……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

    毕东东笑了，那笑意里透着浓重的疲倦，“你们生来就长着算计的心、藏着杀戮的瘾，除了这些，还会什么？”

    她没再往下说，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累。

    转过身，目光掠过导师的脸，眼底有什么极快地闪过，旋即又被她按灭了。

    “走。”

    她吐出这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没再多说半个字，她带着那几个踉跄起身的手下，转身离开了这片战场。

    与其留在这儿，尝那份生疏又酸楚的滋味，不如回到那群她早已熟悉的、心思阴毒的人中间去。

    反正所有人眼里，她本来就是个手段狠戾的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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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师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微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但即便隔着几步远，周围的人都察觉得到那股从他身上漫开的低落。

    小胖子望着毕东东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又小声念叨：“这就走了？话都没说明白呢……”

    唐天昊踩了他一脚示意他住嘴，自己走上前，轻声对导师说：“老师，明摆着是那几个手下心怀鬼胎。

    要不……我们去把毕东东劝回来吧？”

    导师不是不明白。

    活了这些年，他此刻若还看不出自己错在哪儿，也算白活了。

    可听见唐天昊的话，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声音有些哑，“我了解她。

    她失望的不是有没有误会，而是我没有全然信她。

    算了，让彼此都冷静一阵吧。”

    众人稍后一番议论，大致捋清了来龙去脉——协会里那批人终究没放下膨胀的野心，才策划了这么一出。

    可笑的是，他们竟真以为能拿捏得住太初仙人。

    这也说明，协会里头那些心思，往后恐怕还得闹出**。

    虽说那伙人单个拎出来不算多出众，可协会拿资源一路堆上去，聚在一起也不容小觑。

    “讨论再多也没结果。”

    导师最终摆了摆手，“这或许是她的路，我们不该贸然插手。

    说到底，这是他们协会内部的事。

    若他们对我们出手，我们自然要还击；若不是，便由他们去吧。”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眼下只能暂且逃避。”我和她之间的结，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他低声说，“先放一放吧。”

    导师怎么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到这个地步。

    明明不久之前，大家还聚在这里谈天说地，勾勒着往后的日子；他和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