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拍拍手，最后扫了一眼身后那个被他搬得连根螺丝钉都没剩的仓库。

    能拿的拿了，不能拿的也拿了，实在搬不动的也拆了一部分零件带走。

    整个基地像是被狗啃过一遍。

    “不好意思了。”秦风对着空荡荡的仓库说了一句，语气轻松，像是在跟邻居道别，“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秦风转身就走，没有拖泥带水。

    但他知道他的“病”还没好——火力不足恐惧症只治好了一点。

    这病顽固得很，得持续用药。

    秦风用基地里的那辆越野车，插上一张地图，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指向下一个目的地。

    按照他的估算，几个小时应该能赶到。

    秦风踩下油门，车子在起伏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行，身后是逐渐被夜色吞没的军营轮廓。

    而此刻，希白来人指挥部已经彻底炸了锅。

    “前线基地联系不上？”一个穿着灰绿色制服、肩章上有几颗星的军官站在地图前，声音不大，但压得很低，像是暴风雨前气的宁静。

    “电话打了没人接，无线电呼了没回应。就算被袭击，也得有个响动吧？”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那人手里拿着电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几秒，接线员声音有些发涩地开口了。

    “已经派了就近的部队过去查看了。报告……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军官的手指在桌沿上握紧又松开，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捏碎，但又怕用力过度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盯着前线基地那个点看了很久。

    他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一个盲区，他所有的命令和询问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得不到任何回音。

    秦风不知道指挥部的混乱状态。他正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前进，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开着。

    很快秦风就远远的看到了第二个基地的轮廓。

    虽然离得还远，但秦风已经把车停了下来，心念一动，收进空间。

    然后秦风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猫着腰，在夜色中向目标靠近。

    这个基地没有围墙，只有铁丝网、哨塔、零星分布的固定哨位和几盏用支架架起的大功率探照灯，灯柱来回转动，在干燥的地面上照出一道道移动的光斑。

    秦风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了大约十分钟，摸清了哨塔灯光交替的间隙。

    然后他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大捆干燥的植物茎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像是某种被风干了很久的草药。

    秦风用手揉搓了几下，叶子在他指间碎成粉末状，然后他取出一截引线，将碎片点燃的一端轻轻碰在引线末端。

    没有火焰，只有一缕细烟袅袅升起，在夜色的掩护下几乎看不见，像是被风卷走的一缕灰烬。

    他把那堆草药放在一块石头上，让它慢慢燃烧，然后自己无声地退到上风向，等着。

    烟雾很轻，几乎不显眼，但在夜风的吹拂下，它缓缓越过铁丝网的缺口，飘进营区内部，像一层薄薄的淡灰色纱帘，在月光下几不可见，却正被所有人无声地吸入。

    不到二十分钟，营区里的动静明显减少了。

    哨塔上的灯还在转，但站在灯架后面的那个人的动作开始迟缓，先是脑袋往下垂了一下，像是打瞌睡。

    几分钟后，他的身子斜靠在栏杆上，一动不动了。

    又过了几分钟，几扇窗户里的灯陆续熄灭，整个营区都在同一时刻沉入了睡眠之中。

    秦风等了五分钟，确认没有异常动静，然后他动了。

    他翻过铁丝网，落地很轻，像是落在沙地上的一只猫。

    他穿过空地，靠近第一排营房，推开门。

    里面的人有的躺在床上，有的靠在桌边，有的歪倒在椅子上，像是被人同时按下暂停键。

    秦风走了两步，绕过一张倒地的椅子，开始收东西。

    枪、弹药、通讯设备、文件，他心念一动，手上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手中消失，像是被空间无声地吞咽了下去。

    他一路走，一路收。他途经一扇半开的门，里面堆着几台军用笔记本，屏幕上还有没来得及关闭的文件，他全收了。

    隔壁房间有一些散落的弹药箱和单兵装备，他伸手触碰，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在一张桌子上看到一份标记着“进攻计划表”的文件夹，封面是灰蓝色的，上面印着一行希白来文。

    他翻了翻，收走了。

    旁边的档案柜里则放着几份地图和标着“战略部署”字样的文件，他拉开柜门，一份一份地收走。

    在某一个角落里的仓库里，秦风找到了几台用防水布盖着的大型设备，掀开布，下面露出若干组复杂的外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