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秦的消息吗？”谢庆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过来，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杯沿上有一圈浅淡的水渍。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没有抬头，像是问一件不太急的事，但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没有翻页。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没有翻开，听到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稳了。

    “领导，还没有收到秦风同志的消息。我们已经和当地的大使馆沟通过了，他们加派了人手，一定会找到秦风同志，确保他的安全。”

    秘书说完，没有走，站在那里等了片刻。

    谢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的目光还在那份文件上，但纸面上的字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在纸页的边角摩挲了一下，终于放了下来，靠回椅背，目光移向窗外，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呸呸呸——”

    秦风把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沙子混合着干燥的尘土，硌得他舌尖有点发涩。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腹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细沙，又被风吹干了。

    “什么破地方，风沙这么大，这不要死了吗？”秦风眯着眼看了一眼四周，视野之内全是枯黄和灰白的色调。

    他低头把脚边的沙土踢开，像是要把这片土地甩掉一样，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虽然翘得不明显，但能看得出来。

    秦风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从空间里掏出一部手机，不是他的，是他在路上捡的。

    秦风想了想，点开油管的发布页面，把那些整理好的内容，一份一份地传上去。

    他没有配什么太煽情的文字，也没有给图片加滤镜，只是把那些标注着“进攻计划表”“战略部署”字样的文件拍照上传，又把他拍下的几幅地图和高清位置照片一一附上。

    秦风上传完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完成了一件日常任务，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往下一站走了。

    而油管上那几段内容，正在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速度扩散开。

    希白来人二号首领的办公室里，气氛非常压抑。

    秘书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屏幕朝上，上面是油管页面的截图，秦风发的内容已经有人在下面翻译了，标题简短，但信息量很大。

    秘书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话太重会压断什么。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二号首领的脸色从正常变成发白，从发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某种近乎发黑的颜色，他的手握着桌沿，指节泛白，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好半天，他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畜牲……你干这事缺不缺德？你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另一边，沙力国的武装力量指挥部，墙上的屏幕里正在播放那个油管页面，一个穿着灰绿色作战服的人站在屏幕前，他的目光从照片和文件内容上慢慢扫过，落在其中一张地图上看了片刻。

    然后转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人，下达了一个命令。

    那是一句很短的命令，短到几乎不需要解释。

    命令传递下去，部队开始动了。

    他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第一道防线，里面的人还在恢复中，有人连路都走不稳，有人趴在沙袋后面，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还没有完全从之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油管上的内容被截成好几段，在各个通讯频道之间迅速传递，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那不仅仅是几张照片，而是前方的防线确实空了。

    装甲车推进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反制火力，几轮攻击之后，阵地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部队没有停顿，继续向前推进，所经过的阵地早已失去了有效的组织。

    第二道防线，情况也没有太大差别。

    部队推进到基地外围时，依旧没有遇到预料中的反击，被推平的阵地比预期中更快被清除，残余部分在后续压制中失去了重组的机会。

    他们继续推进，沿途的据点陆续被清除。

    沙力国的作战人员自己都觉得这场仗打得有点不真实，实在是太顺了，顺畅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但每次怀疑，他们的侦察兵都会发现前方确实已经空了。

    那种顺畅感一直持续到他们占领了第二个军事基地。

    然后他们开始清点战果。

    希白来人已经退出了防线，留下的物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装备、少量燃料、少数几辆相对完好的车辆，全都摆在那里。

    沙力国的指挥官看着那些战利品，沉默了很久。他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军事基地，战利品就这点东西。

    而秦风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在更远的地方，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