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你们先谈，谈完了咱们再说销毁的事，不耽误。"

    严大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额，有人找我谈事情？"他眨了两下眼睛，目光在秦风和张辉之间来回跳了一趟，"秦书记，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这话啊？谁找我谈事情？"

    秦风没有回答他。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穿着深灰色夹克，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但他一进门，整个屋里的气场就变了。

    严大海转过身去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后背猛地挺直又塌下去，两条腿忽然没了力气，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板上。

    他的手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胳膊抖得厉害，撑了两下都没撑起来。

    "严大海，你的事情发了。"刘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严大海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像想说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了，上午还在别人面前拍着胸脯说没事，晚上就被人哄回了地隆县，每一步都踩在人家安排好的点上。

    秦风从办公桌侧面绕过来，走到刘鹏身边，指了指旁边地上那个纸箱。"刘书记，这是从严大海在大一镇住处搜查到的东西。"

    秦风蹲下去把纸箱盖子掀开半边，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角，几块名表摞在一起，旁边压着几个红色封皮的房产证，还有一沓存折和几根用透明塑封袋裹着的金条。

    纸箱角落里塞着一个黑色U盘，用橡皮筋捆了两道。

    严大海瘫在地上偏头看着那个纸箱，脑袋一阵阵发懵。

    那些东西他藏在大一镇那处房子里的，平时连自己老婆都不让碰，他不知道秦风的人是怎么找到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翻出来的。

    刘鹏蹲下身把纸箱盖子重新合上，站起来冲门口挥了一下手。

    两名穿便装的同志从门外进来，一人一边把严大海从地上架了起来。

    严大海两条腿还是软的，被两个人架着勉强站起来的时候，脚尖在地面上拖了两下才找到落脚点。

    刘鹏侧头对秦风说了一句："感谢秦风同志的配合。"

    秦风没有说话，看着那两个同志把严大海架出办公室，往走廊尽头准备好的审讯室方向走去。

    严大海被拖着经过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秦风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惊愕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他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秦风从头到尾就没给过江明什么面子，那个电话打过去，那个低姿态的请示，那句"听常务的安排"，全都是为了把他从江明家里哄出来引回地隆县。

    他严大海是自己迈步走进来的，走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江明太自信了。

    他自信自己的电话能压住秦风，自信地隆县那边没人敢耍花样。

    偏偏秦风就耍了这个花样，每一步都踩在江明那份自信的空隙里。

    走廊里传来审讯室门关上的声响，咔嗒一声。

    秦风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张辉还坐在椅子上没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掌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