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和赵平被刑侦那边的人请走了。

    说是请，其实就是把人隔开看着，一个在一楼东侧办公室，一个在三楼西侧会议室，中间隔了两层楼，互相照不了面。

    秦风走之前跟金乐阳交代了一句：这两个人交给刑侦的同志看管，其他人别碰。

    金乐阳心领神会，安排了自己信得过的人守着门，一步不让外人接近。

    秦风没继续在执法局耗着。

    吕炼钢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带走了，初步结果要等解剖报告出来，最快也得明天。

    刑侦那边去查吕炼钢家庭情况的同志还没回来，小刘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也正在调取中，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

    秦风留在那儿除了干等也没有别的事，不如回办公室等着消息。

    回到办公室之后秦风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坐下来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着。

    他不着急，急也没用。

    这种事越急越乱，该来的线索迟早会浮上来，不该急的时候瞎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秦风敲着桌面，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阳光从东南方向慢慢移到了正头顶，又慢慢偏西。

    桌上的座机一直没响，手机也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屏幕黑着。

    秦风正靠在椅子上放空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感。

    秦风以为是瞿志佳过来送什么东西，头也没抬，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秦风的目光还在桌上摊着的那份文件上，等了两秒没听见对方说话，才抬起头来。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四十岁的年纪，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款式很普通，没什么特征。

    脸也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五官平平，不显眼，不扎人。

    那人关上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办公桌前，冲秦风微微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秦书记，您好，第一次见面。"

    秦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记忆里没有这张脸，确定自己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秦风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淡淡地看着对方："你是？"

    来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桌子对面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看着很放松："秦书记，您是个英雄。我们对您以前在边境县干的那些事，是非常敬佩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听着像是真心实意地在夸人。

    秦风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那人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您一个人面对几十个武装分子的那些事，我们这边很多人都知道，都很敬重您。您是条真汉子，也是干实事的领导。"

    秦风心里头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进门先背了一遍他的履历，连边境县的事情都翻了出来，这说明对方对他的信息掌握得相当详细。

    秦风脸上没露什么，也不接话，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

    来人见秦风不说话，换了个姿势，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语气依旧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开始往正题上靠了："秦书记，这次执法局的事情，我们的目标是姚腾，没有别的心思。

    希望您能高抬贵手，别掺和进来。"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弯下腰轻轻放在秦风面前的桌面上，然后退了两步，重新站直。

    那张卡躺在桌面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卡片边缘，反出一小片光。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银行储蓄卡，没有写开户名，通体深蓝色，在光线下泛着哑光的质感。

    秦风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对面站着的那个人。

    "同志，你这个我就有点看不懂了。"秦风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来人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秦书记，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是大家对英雄的一点敬佩。

    这张卡是不记名的，没有绑定任何人。

    里面是一千万，都是干净的，您随时可以取用。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您能暂时收手，别再过问这件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秦风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肯定，觉得秦风不会拒绝。

    在他的判断里，一千万足够让大多数动摇了。

    何况秦风来到流阴市时间不长，根基未稳，跟姚腾之间也不对付，没必要为了一个跟自己不相关的人去硬扛。

    秦风听完那句话之后沉默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秦风抬起头来看着对面那个人，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