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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静静看了方承砚片刻,起身退后一步。
“方承砚,昨夜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但我们回不到从前。”
方承砚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
沈昭宁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无法对这份救命之恩无动于衷,也无法否认,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她心中确实有过震动。
可感激不是原谅。
更不能将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沈昭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外走去。
“陆大夫。”
“他醒了。”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陆谨言端着药走进来,将药盏放到一旁,坐在榻边替方承砚诊脉。
沈昭宁只退到不远处坐下。
方承砚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昨夜守了他一宿,此刻仍坐在这里。
明知她留下只是因为那支箭,他心里却仍旧生出一点奢望。
只要还有时间,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过多久,沈长衍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陆谨言,又看向沈昭宁。
她眼下泛着乌青,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一夜都没有真正休息。
沈长衍随后看向榻上的方承砚。
昨夜那一箭,到底是方承砚替阿宁挡下来的。
“阿宁,你回去休息。”
沈昭宁道:“等陆大夫诊完脉再说。”
“这里有我。”
沈长衍声音不容拒绝。
“你昨夜也守了一宿,再熬下去,自己也要病倒。”
沈昭宁还想开口,方承砚已经道:“回去吧。”
她抬眼看向他。
方承砚靠在榻上,脸色仍旧苍白,唇边却带着一点笑意。
“你放心。”
“我就赖在侯府,不会走。”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神色里多了几分无奈。
她最终没有再坚持。
“有事让人来叫我。”
说完,她起身离开。
方承砚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房门重新合上,才收回视线。
换作从前,无论旁人怎么劝,她都不会走。
只要他的伤势没有稳定,她便会寸步不离地守着。
可现在,她已经肯离开了。
方承砚唇边那点笑意也淡了下去。
陆谨言的手指仍搭在他腕上,迟迟没有收回。
方承砚看向他。
“怎么?”
“脉有问题?”
陆谨言没有回答,又换了一只手,重新细细诊了一遍。
沈长衍站在一旁,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最后,陆谨言收回手,叹了口气。
方承砚看着他。
“说吧。”
陆谨言沉默片刻,才道:“箭毒已经侵入心脉。”
“昨夜我只能勉强将毒压住,可这次毒发,又将你体内残存的旧毒全部引了出来。”
他停了一瞬。
“如今,我已经无计可施。”
方承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像是根本没有听明白。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什么意思?”
陆谨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毒,我解不了了。”
方承砚脸色变了。
“不可能。”
“昨夜你还能将毒压下去,今日怎么会突然无计可施?”
“再换一副药。”
“或者重新施针。”
“从前几次那么凶险,你不也把我救回来了?”
沈长衍手指慢慢收紧。
“那谢临川呢?”
“谢将军从前没有中过这种毒,昨夜中的毒也浅,所以才能解干净。”
陆谨言看向方承砚。
“可方大人这些日子反复受伤,又接连数次毒发,早已伤了根本。”
“昨夜这一箭,引得旧毒彻底失控,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方承砚盯着他,呼吸渐渐发沉。
他想说陆谨言诊错了。
可这些年,无论是缠心藤毒发,还是几次重伤垂危,都是陆谨言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陆谨言或许会隐瞒,却不会拿人的性命妄下断言。
方承砚张了张口,到底没能说出那句话。
若诊脉的不是陆谨言,沈长衍几乎要怀疑,这又是方承砚设下的一场苦肉计。
可诊脉的人偏偏是陆谨言。
以他的医术,若连他说无计可施,方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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