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歌奏毕，战区司令员走上主席台。

    老人站定，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第一排正中央。

    “龙焱基地，全体官兵。”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礼堂里苍劲有力。

    “今天，我来这里，要亲自为在中东撤侨行动和死神学校中表现突出的同志授勋。”

    他停顿了一下。

    “许锋同志，出列！”

    许锋向前迈出一步，皮鞋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转身面向主席台，立正。

    脊背挺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标准的军姿，无可挑剔。

    战区司令员从托盘里拿起那枚一等功勋章。

    金色的五星，红色的绶带，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司令员走到许锋面前。

    他没有立刻把勋章别上去，而是先看了一眼许锋左胸上已经别着的那两枚一等功勋章和两枚二等功勋章。

    现在，第三枚一等功要加上去了。

    战区司令员把勋章别在许锋左胸最上面的位置。

    动作很慢，拇指按着别针穿过布料，从背面扣紧，又用手指按了一下，确认不会松脱。

    然后老人退后一步，从他肩上取下少校肩章。

    两杠一星被轻轻放在托盘里。

    接着战区司令员从托盘里拿起中校肩章——两杠两星，崭新的，金属星徽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他把肩章放在许锋的肩上，调整好角度，按下去，抚平褶皱。

    老人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十九岁。

    中校。

    三枚一等功勋章，两枚二等功勋章。

    左胸上金光灿烂，几乎盖住了常服的绿色。

    “许锋中校。”

    战区司令员的声音提高了半分。

    “入伍不到一年，从列兵到中校。黑风谷击毙国际恐怖分子科瓦廖夫，云南丛林破获守夜人‘容器计划’，上海峰会保卫战活捉四名渗透人员，全军大比武获‘特种兵之王’称号，死神学校带队击败三十七国精锐，中东撤侨十八名同胞全部安全归国，太公海击退非法入侵的世界精锐部队……”

    老人停顿了一下。

    台下鸦雀无声。

    一百多名龙焱官兵站在队列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一等功，第三次。”

    “这个基地建成至今，乃至全军历史，你应该是第一个。”

    许锋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战区司令员从托盘里拿起那张红头文件，展开，声音庄重：

    “经上级批准，授予许锋同志个人一等功，晋升中校军衔。授衔命令自即日起生效。”

    他把文件放回托盘，看着许锋。

    “许锋中校，你是全军最年轻的中校，也是全军最年轻的三枚一等功勋章获得者。”

    许锋立正，敬礼。

    战区司令员回礼。

    两个人的手同时放下。

    台下，犀牛的眼眶红了一圈，咬着后槽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虎鲨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飞燕站在第二排，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钉在许锋的背影上，没有移开。

    龙王站在主席台侧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但他看着许锋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一些。

    战区司令员退后一步，转向全场。

    “授勋继续。”

    作训参谋走上前，展开第二份命令。

    “犀牛，出列。”

    犀牛从队列里迈出来，步子比平时大了不少，差点踩到前面人的脚后跟。

    他站在许锋旁边，比许锋矮了半个头，但肩膀比他宽了一圈。

    “在中东撤侨行动中，作战勇敢，表现突出。授予个人二等功。”

    战区司令员把二等功勋章别在犀牛左胸上。

    犀牛的嘴唇在哆嗦，眼眶红得像兔子，但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虎鲨，出列。”

    虎鲨走出来的步子很稳，但他的手在抖。

    战区司令员为他别上二等功勋章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谢谢首长。”

    战区司令员看了他一眼：“不错，好好干。”

    “是！”

    “飞燕，出列。”

    飞燕从队列里走出来，步伐干净利落。她站在战区司令员面前，立正，敬礼。

    老人把二等功勋章别在她左胸上，点了点头：“女兵同志，好样的。”

    飞燕的下巴微微抬起来，目光平视前方：“报告首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