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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还有事”,然后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可他低头看见她仰着脸等他的样子,眼睛亮亮的,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袖口的缎带,像一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试探的小猫,生怕他拒绝,又笃定他不会拒绝。
山风吹过来,花瓣从她头顶的枝头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她浑然不觉,只是那么仰着头,等他一个回答。
他垂下眼,声音比风声还轻:“好。”
桃林深处果然如她所说,花开得更盛。两个人并肩走在花树下,小公主像一只出了笼的百灵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树梢说你看那朵花像不像一只蝴蝶,一会儿蹲下来捡一片花瓣说这个形状好特别。
苏景延跟在她身后半步,话不多,她问一句他答一句,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蹲在地上捡花瓣的时候,他在旁边站得笔直,像一杆立在花雨里的长枪,可眉眼间那股冷硬的劲儿被桃花瓣一层一层地盖住了,只剩下一层极淡的柔和。
小公主捡够了花瓣,站起来转过身,忽然发现他一直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踮起脚尖,把手里最圆最粉的那片花瓣往他肩头一拍:“送你的!这可是本公主亲手挑的,不许拿下来。”
苏景延低头看了看肩头那片歪歪扭扭快要掉下来的花瓣,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抬手虚虚地拢了一下那片花瓣,往肩头按了按,终究没让它掉下去。
那天从桃林回来之后,小公主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法门,隔三差五就往苏家递帖子。
今天请苏家妹妹赏新开的牡丹,明天约苏家妹妹去城外的庄子摘樱桃,后天又说是得了南边新贡的好茶,请苏家妹妹来家里品茶赏花。
帖子递得勤,理由找得巧,连苏母都忍不住跟苏景延念叨了一句:“这宫里的小公主倒是跟咱们家小五投缘,三天两头地请她去玩。”
苏景延端着茶盏没应声,只是低头喝茶的时候,杯沿压住了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五小姐单名一个“瑶”字,比苏景延小两岁,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姑娘。起初她也纳闷,自己和这位小公主素无交情,怎么忽然就成了对方的闺中密友?
去了两次便瞧出端倪了,小公主拉着她赏花,赏着赏着就问“苏将军最近忙不忙”;拉着她喝茶,喝着喝着就问“苏将军喜欢吃什么点心”;拉着她挑布料,挑着挑着就问“苏将军喜欢什么颜色”。
苏瑶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她这十几年就白活了。
这日小公主又约苏瑶去城东的芙蓉园划船。苏瑶以“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三哥你得送我”为由硬拉了去。
苏景延今日依旧是便装,站在湖边的柳树下,身姿挺拔得像一杆青竹。他看见苏瑶身边那个鹅黄色的小身影,目光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小公主倒是落落大方,冲他弯起眼睛笑:“苏将军也来了呀,正好,我们租了两条船,一条我跟你妹妹坐,另一条空着呢,你也一起吧。”
苏景延还没来得及推辞,苏瑶已经挽着小公主的胳膊往码头上走了,走了两步回头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见:“三哥你还愣着干嘛,那船总不能空着划回去吧?”
苏景延站在柳树下,看着湖面上那艘空荡荡的小船,又看了看已经登上画舫、正趴在船舷上冲他招手的小公主,终究是迈开了步子。
从那天起,苏瑶便自觉自动地当起了“掩护”。小公主约她出游,她回回都准时赴约,也回回都“刚好”把自家三哥带上——理由是千奇百怪,不是“三哥今天正好休息”,就是“母亲让我出门必须有兄长陪同”,有一回实在没理由了,干脆说了句“三哥说他也想看荷花”。苏景延在旁边被自己的茶呛了一口,苏瑶面不改色,小公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三个人的出游渐渐变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小公主和苏瑶在前面挑花样子、尝新点心,苏景延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拎东西,付银子,偶尔被小公主拉过来问“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他的话还是少,但她问什么他都会认真地看上一眼,然后点头说“好看”或者“衬你”。
苏瑶有一次在茶楼里坐着喝茶,看着自家三哥被小公主拉着去看楼下的杂耍表演,两个人的背影一个挺拔一个娇小,一个穿着藏青一个穿着鹅黄,站在人群里格外的般配。
她捧着茶盏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三哥啊三哥,你当真是好福气。”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两年。
两年来,边关战事再起,前方的战报一封比一封急——连丢三座城池,守将战死,敌军兵力数倍于我军。朝堂上吵了整整三天,主战的主和的各执一词,吵得御书房里的茶盏换了一轮又一轮,谁也拿不出一个定论。
第四天清晨,苏景延身着武袍,单膝跪在了金銮殿上。
“末将愿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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