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轻轻摇摇头：“等石榴入了轮回，便是恩怨已了，且包府尹也不愿留他，放不放过有何区别？

    云姒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秦长风已经疯了，坐不坐牢确实没多大区别。

    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关在牢里和放出去，无非是换了个地方发疯罢了。

    “属下明白了。”

    云姒点头，随即又问，“已经过了六月，灵姐儿那边还需要属下继续看着吗？”

    “不必看得那么紧了。”

    谢明月沉吟片刻，“不过安全起见，还是派个小鬼守着。但要离灵姐儿远一些，孩子太小，容易被阴气影响。”

    小鬼阴气重，不像云姒修为高深，阴气能收放自如，对谢思灵影响不大。

    “是，属下知道了。”

    云姒恭敬行礼，随后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自从修炼了《太阴炼神法》后，云姒便极少回到槐木簪中修养，除了看守谢思灵外，大多时候都在吸收月华修行。

    谢明月能感觉到，她的修为比几个月前精进了不少，身上的阴气也收敛了许多。

    云姒走后，满室寂静。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池塘里的蛙声偶尔插进来几声，好生热闹。

    谢明月又修炼了一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收了功，躺下睡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鸟雀就开始叽叽喳喳。

    谢明月被吵醒，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索性起了床。

    银屏听见动静，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她洗漱。

    青霜在院子里练了一趟剑，收了剑走进来，额上微微见汗。

    “小姐，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来了，说请您去正院用早膳。”

    青霜一边擦汗一边说。

    “请进来。”

    不多时，张嬷嬷便笑盈盈地进来了。

    “姑娘昨晚睡得可好？夫人说今日一家人吃早饭，请您早些过去。”

    张嬷嬷看着谢明月，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

    “有劳嬷嬷关心，我换身衣裳便去。”

    谢明月点头，青霜伺候她换了身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衫裙，外面罩了一件浅碧色的半臂，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配上一枚白玉佩，简简单单，却不失雅致。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上一支白玉簪，便带着银屏和青霜出了门。

    太阳初升，院子里的花木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金光。

    几株凤仙花开得正盛，粉紫色的花朵上沾着水珠，格外鲜嫩。

    几只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谢明月瞅了一眼，就是这些家伙扰人清梦。

    正院的饭厅里，越国公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邸报在看，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索什么要紧的事。

    何氏坐在他旁边，正指挥丫鬟摆碗筷。

    秦长晖坐在下首，面前放着一杯清茶，正小口抿着。

    秦长安也在，坐在秦长晖旁边，手里摩挲着八卦镜，不知在想什么。

    “明月来了，快坐。”

    何氏一看见她，脸上就笑开了花，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昨夜睡得好不好？院子住得还习惯吗？”

    她问。

    谢明月先向秦圭和何氏行了礼，又跟秦长晖和秦长安打了招呼，才在何氏旁边坐下，笑着回道：“睡得很好，院子也住得习惯，娘亲费心了。”

    何氏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丫鬟们鱼贯而入，端着各色早点。

    有碧粳粥、桂花糕、蟹黄包、水晶虾饺、芝麻酥饼、糖蒸酥酪，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粥是用碧粳米熬的，熬得浓稠得当，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蟹黄包是现蒸的，揭开笼屉盖子的时候，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秦长安憋了一早上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八卦镜，神秘兮兮地凑到谢明月耳边：“姐姐，我帮你报仇了。”

    谢明月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对面的越国公冷哼一声：“你在瞎嚷嚷什么，什么报仇？整天瞎胡闹！”

    秦长安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爹，你别不信，我是真干了大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外院的赵管事喜滋滋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门槛差点绊了一跤，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老爷，夫人，外面传消息来了。”

    赵管事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越国公放下筷子，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