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悠将金富贵丢到一边，不再理会那只瑟瑟发抖的寻宝鼠。

    她盘膝坐下，望着依旧悬浮在混沌海中的仙窍，眉头微微蹙起。

    如何聚齐三气？

    这个问题，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抬手一招，一缕生命精气从虎先锋那边飘来，落入她掌心。

    这是刚刚从那些妖族尸骸中提炼出的，蕴含着他们的气血精华。

    明悠闭上眼，再次将那缕精气引入仙窍深处。

    三气汇聚之处，那缕精气缓缓融入“人气”的区域。

    仙窍微微震动，那一区域的充盈度，提升了那么一丝丝。

    但相比于之前注入的那些，这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明悠睁开眼，若有所思。

    妖气确实可以提供人气，但量太少了。

    她刚才屠杀了三四百妖族，提炼出的生命精气少说也有上千缕。全部注入之后，人气区域的充盈度提升......不到半成。

    性价比太低了。

    如果换成同等数量的人族......

    明悠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她需要搞清楚，妖气为什么能提供人气。

    实验。

    她再次引出一缕生命精气，这次没有直接吸收，而是用精神力细细探查。

    那缕精气纯净无比，没有任何杂质。但当她将探查深入到最细微的层面时，终于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在那里。

    明悠盯着那丝气息，脑海中灵光一闪。

    妖气之所以能提供极少量的“人气”，不是因为妖本身是什么特殊存在，而是因为——

    妖，也会提供“人气”。

    人气这东西，太奇妙了。

    人多了，会提供更多。

    人强大了，会提供更多。

    人生活幸福了，会提供更多。

    那些养宠物的人，家里养的鸡鸭狗猫，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生活幸福的体现之一。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宠物也在间接地提供“人气”。

    妖气被认作了“宠物”，所以才能提炼出那么一丝丝的人气。

    明悠想通这一点，忍不住苦笑。

    本质上还是不行。

    妖就是妖，不是人。

    那她想要真正聚齐三气，还是得找到人气的真正来源。

    天气，主要是天道法则。可以用万族战场中的混沌气替代——混沌是万千大道的混乱杂糅体，什么都蕴含得有，虽然驳杂，但能用。

    地气，主要是地脉法则。可以用资源点和天材地宝的气替代——她仙窍里那些资源点，每一个都蕴含着浓郁的地气。

    唯独人气......

    按理说，应该是生灵的气。

    可蛊界里，要么是人族，要么是异人，那些荒兽妖兽之类的没有仙窍，不考虑这些。所以不管怎么说，都是“人”。

    那些修士修行，只需要考虑养人就行。

    妖族行不行？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么，人气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明悠眼中光芒闪烁。

    人道道痕。

    一定是人道道痕。

    可是......

    人道道痕在哪里？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仙窍，开始一寸一寸地搜索。

    仙窍之内，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切都井然有序。

    那些从古神遗卷中获得的力道道痕，沉淀在仙窍深处，如同一条条沉睡的巨龙。

    那些从各种资源点中提取的五行道痕、风雷道痕，散布在仙窍各处，如同点缀的星光。

    唯独没有人道道痕。

    一丝都没有。

    明悠皱起眉头。

    至尊仙胎蛊，是人道蛊虫。它塑造的至尊仙体，按理说应该蕴含大量的人道道痕。

    可事实是，她体内各种大道的道痕都有一些，唯独没有人道。

    她自己也是人族，是人族就该有人道道痕。

    可依旧没有。

    明悠退出仙窍，睁开眼。

    除了人道道痕，她无法解释人气到底从哪里来。

    那就实验。

    她抬手一挥，仙窍之中，凭空凝聚出一具具人族肉身。

    那些肉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栩栩如生。但都是空的，没有魂魄。

    明悠分出一缕缕魂魄，注入那些肉身之中。

    一具，两具，三具......整整一百具。

    那些“人”睁开眼，在仙窍中行走、交谈、生活。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由明悠的分魂控制，和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