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茫然。

    怎么会有两个明悠？

    一个齐疏月，红衣如火，背负长剑，此刻正站在对岸的仙阙群边缘，面色淡然。

    另一个明悠，素衣银发，浑身浴血，此刻刚刚从逆水桥上踏下，周身还缭绕着无数尚未散去的漆黑鬼手。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气息。

    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齐疏月站在那里，虽然也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但那种感觉是“正常”的——强，但可以理解，可以应对。

    而刚刚踏上岸的这个——

    群雄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道深渊，一道裂缝，一道通往未知恐怖的门。

    齐疏月的脸色，在看到本体的瞬间，就变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身边的李裳梦，转身就跑。

    “哎？！”

    李裳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飞出了数十丈。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岸边的银发身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面色紧绷的齐疏月，满脑子都是问号。

    “小悠？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你？”

    齐疏月头也不回，声音急促：

    “那是本体。”

    李裳梦愣了一下：“本体？那你是……”

    “我是分身。”齐疏月咬着牙，“剑道分身。还算正常。”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但她……已经疯了。鬼知道她现在怎么想。说不定下一刻看我不顺眼，连我也杀了。”

    李裳梦傻眼了。

    她想起黑鳞界之战时，那双穿透自己胸膛的手，那张沾满鲜血却笑得疯狂的脸。

    原来……

    原来那时候的她，是“疯”的？

    “小悠，那……”李裳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疏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还是叫我齐疏月吧。或者小月也行。”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远的银发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的状态。”

    李裳梦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

    “那她……还会杀我吗？”

    齐疏月没有回答。

    但李裳梦心里，却忽然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对方愿意跟她解释这么多，是不是说明，已经开始接纳她了？

    而且……小悠杀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疯了而已。

    不是有意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用力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岸边。

    其他天骄看着那两个飞速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气势汹汹杀来的银发魔女，一时间有些错愕。

    但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了。

    不管什么本体分身，不管什么疯不疯——

    来者不善！

    几位大势力天骄面色凝重，还有其余三四十位天骄，此刻也纷纷气息涌动，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明悠站在岸边，望着那些如临大敌的天骄们，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多人，一起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有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退后。

    这些天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一起上？

    笑话。

    就算这魔女在桥上杀得血流成河，但那是桥上有压制。

    现在离开了逆水桥，气血攻击不再受限，她魂道再强，又能如何？

    白禅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一步踏出，挡在明悠面前。

    “阿弥陀佛。”

    他低诵一声佛号，周身佛光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朝着明悠笼罩而去。

    那佛光温暖而祥和，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白禅自信，任何鬼修、魔修，在这佛光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然而——

    明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些金色符文落在她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白禅瞳孔一缩。

    “这……怎么可能？！”

    他的佛光，专克阴邪鬼物。就算是修为远高于他的鬼修，在这佛光面前也要暂避锋芒。

    可这魔女，怎么完全